视线里，究竟是在确认他安全，还是在缓解你自己的恐惧和焦虑？”

康泊尧结动了动，没说话，膝盖上的指关节发白。

“据你过往描述，在这段关系里，你一直是照顾者，保护者，那个所有问题都能解决的人。岑华这件事，成了你人生里面一个不可饶恕亦无法挽回的错误。”

“所以你二十四小时都在确认，自己这次没有缺席。想要通过解决这件事，弥补过去的错误。但是康先生你需要明白，很多事无法解决，无法改变，最终的结局只有一个，就是接受。”

太已经彻底落了，房间昏暗，刘心颜看不清康泊尧的神。

“能告诉我，那天在酒店看到完整录像的时候，你是什么觉么？”

康泊尧一气，额上的青骤然暴了来。

电影节那晚，沈期睡在隔，他在书房里，看岑华珍藏的那盒录像。

达一小时的视频，画外的岑华如何让他脱衣服，如何让他表演，沈期的犹疑和惴惴不安像餐一样被镜前的人细细品尝咂摸……每一帧画面于康泊尧而言都是像是凌迟。

视频接近尾声，两人在画外起了争执，玻璃破碎响声后，脸上溅到几滴血迹的沈期怔怔后退，站了一会儿，然后无措地看向镜。

那一里的恐慌和绝望，让康泊尧猛地惊醒，忽然一个可怕念摄住了他：沈期有叫过我的名字吗。

他生锈的脑在剧痛中重新运作，然后问自己——

那时候，我在什么？

可能是在跟康奕坤吃饭。可能是在跟哪个客谈事，可能是在某个跟自己毫无关系的城市里，穿着新熨的西装，端着香槟杯，觉得全世界都在自己手心里。

真的想不起来了。

当时觉得天大的、正经的事，现在一件都想不起来了，那些所有让他缺席的理由，全都变成了一团模糊的、毫无意义的杂音。

“我当年……不知。”

这三个字一说，康泊尧自己都觉得可笑。

看着这个自负到不可一世的男人陡然坍塌去的肩膀，刘心颜叹了气，给适时的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