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当时。康泊尧自认就他二十多岁那个转向的劲儿，一见到沈期掉泪，怎么还会放他去法国。

“你这是无理取闹！”尤盛摔了杯，脖都红了，“是你自己提的分手！康泊尧，是你先不要他的！你自己占百分之百的原因，负百分之百的责任！”

他了气，声音更厉：“给他投资电影就算义重了？搞个破鱼缸在家里就算了？康泊尧，你少在我面前装圣，你只是现在什么都有了，你无聊了，你又想要沈期了——因为他让你求而不得！”

尤盛指着他的鼻：“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八年前你就算真跟沈期复合了，你依然会后悔！明阁怎么办？康乐千怎么办？你从来都没有把他放在第一位过！他永远要给你的事业、你的人生让位。沈期就是看穿了这，才持要走——”

迎接尤盛的是康泊尧的拳，一拳结结实实打在脸颊上，尤盛脑袋猛地偏向一边，嘴角立刻渗血来。他没有半分犹豫，回手就是一记，正中康泊尧颧骨。

两人气势骇人，可惜酒早已走了大半力气，拳落去看着凶实则没什么杀伤力，缠斗到最后不过是把酒杯扫了一地，双双摔沙发里，膛剧烈起伏，得像两野狗。

康泊尧侧吐掉一带血的唾沫，看见因为客厅动静而不安游的那条大龙鱼，忽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得浑发抖。

尤盛说得不错。兜兜转转这么些年，唯一能牵动他所有喜怒哀乐怨憎愁苦的，竟然还是沈期，竟然只有沈期而已。

小到离谱的餐厅，中了邪要去那里吃饭，隔着人群在门看见沈期的瞬间，他坐在原地愣了三秒，脑里一片空白，连呼都被走了。

那人什么都没变，一双清澈明亮的，微微笑，从他旁走过，在他背后坐。

仅仅是若有似无的温和气味，就让他心脏一阵缩。

这么多年，沈期是唯一一个——康泊尧他到想让他去死的人。投注的和恨过多，以至于把后半辈的份额都完了。

酒的作用，大脑天旋地转，旋转着沈期与徐接吻的模样。

他没有车，车什么呢，不过是自取其辱。

康泊尧用力搓了把脸，撑着沙发扶手爬起来，居临看着在地上的尤盛：“骂完了？骂完就。”

尤盛在地上，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只是很畅快，这些年，他终于把想说的话说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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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盛当晚到底是没走成。在康泊尧家的地毯上凑活了一夜，早上醒来整个人都是懵的，他看着满地的狼藉，记忆缓慢回笼，愣了片刻：“不是……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

尤盛自己借着酒劲儿发了一通，康泊尧却格外的沉默，几乎没为自己辩解，这一也不像尤盛认识的康泊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