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汝屏移开视线：“都过去这么久了……我也没想到那件事对你影响那么大。现在看到你还是演了阿明，我真心为你兴，但是你换了微信，也不参加我们校友活动，我一直联系不上你。”

“好的。”沈期打断他，语气疏离，“我在度假。”

蒋汝屏顿了顿，又：“你最近过得还好吗？我听岑老师说，前阵在电影节遇见你了。我那天刚好有别的行程——”

沈期的目光却已飘向窗外，看到一个穿着大衣的男人正朝酒店方向走来，几乎是意识的，他脱唤：“康泊尧。”

沈期有些恍惚。

康泊尧还在那里絮絮叨叨，说他几岁了，还永远活在梦里，不是不穿鞋，就是抠手，脑不知整天在想什么。沈期听得心烦，脱：“康泊尧，你能不能别老是这么婆婆妈妈的？”

沈期握在杯沿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沈期看了两，反应过来那应该是个明星。

不离，难得有落单的时候，他当然想把人拐来。

蒋汝屏角绷，迅速上墨镜，低声说了句“先走了”，便匆匆离去。

蒋汝屏如今算是岑华的御用男主，卢允恩的新片就是给他当男二。

康泊尧想起来了，沈期的学，当年岑华拍《阿明》时，他还是原定的男二，现在已经红得发紫了。

看着对面有些绪低落的沈期，他忽然开：“《阿明》是业最好的宣发公司。”

但沈期本不想搭理他，宁可自己找个地方消磨时间。

“以前亏得还少了。”康泊尧无所谓。

“那人谁？”康泊尧拉开椅坐，目光还追着门的方向。他觉得有些面熟，但更让他稀奇的是，沈期竟然主动找他。

康泊尧起往外走，丢一句：“等着。”

沈期没说话，不自觉地又去抠指甲边的死，康泊尧蹙眉攥住他的指尖：“你傻不傻？非得抠血才行？”

蒋汝屏动作僵了僵，默默收回了手机：“沈期，当年的事……岑老师他真的不是那样的人，他对艺术太痴狂，天才不都是这样的么？平常人可能难以理解，但只有这样离经叛的疯才能创造永恒的作品。”

沈期只觉得一，早知会碰见他，还不如跟康泊尧去。

他抿了抿，低声说：“你这些为了什么呢？”

意思是现在的置比起八年前只不低。

“其实……里面有个角适合你的，戏份不多，但很光。”蒋汝屏拿手机想加他的微信，“我一直想再跟你合作。《阿明》没拍成，我特别遗憾。”

一冲着奖项去的文艺片，本来票房预期就不，大张旗鼓地营销，简直是把钱往里扔。

“只有这一款。”康泊尧拉过他的手，不由分说，“别挑三拣四。”

沈期淡淡笑了笑：“继续往里砸钱，不怕亏得血本无归？”

沈期等着他反驳，等着他像从前那样，用更刻薄的话怼回来，可康泊尧只是沉默。

像是知到他的视线，男人忽然抬，两目光撞在一起，两人同时怔住了。

“祝你新片大卖。”沈期客地祝福。

“看着烦。”沈期回手，指尖却还残留着对方掌心的温度。

蒋汝屏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脸变了变：“你跟他一起来的？你们……又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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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汝屏了，一时不知该接什么，他这样杵在一家店里站着，其实有古怪，店员们都关注这边状况起来。

沈期用很荒谬的神看着他。

这，反倒是沈期心里掠过一丝说不清不明的后悔。

康泊尧脸沉了去，把指甲钳“啪”地合上。

蒋汝屏温和地与粉丝别，犹豫了一，推开咖啡馆的门，径直走到沈期桌边，摘墨镜，微微弯腰：“……真的是你。”

他的动作很熟练，一只手着沈期的指腹，另一只手握着指甲钳，“咔嚓”几，就把翘起的边被利落地剪去，黎今天很好的光照在他低垂的睫上，投一小片影。

“蒋汝屏。”沈期垂，盯着咖啡上的浮沫。

话音未落，门上的铜铃清脆一响，康泊尧大步推门走了来。

没过多久，他回来了，手里拎着个印有纪念品店logo的纸袋，沈期正疑惑，就见他从里面掏一个很大的指甲钳，还是黎限定款，印着一个不太好看的埃菲尔铁塔。

酒店楼就是一条颇有名气的石板小街，两旁开着不少品店和咖啡馆，沈期随意走一家靠窗的位置坐，咖啡刚端上，窗外一阵小小的动，他转，看见一个穿风衣的中国男人被几个中国游客拦住，正在签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