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职这一天

在沈期差不多收拾好自己东西时，康泊尧回来了，看见敞开的行李箱和散落一旁的衣，倒也不惊讶，只是抱臂倚在门边，淡淡开：“这就走了？”

“嗯。”沈期将最后几件衣服扔箱，目光掠过床角那康泊尧新买的睡衣，“你买的那些，我就不带了。”

他东西不多，住的时间也不，因此收拾得很快。

“谢谢你给我阿明这个机会，也谢谢这段时间的关照，”沈期直起，平静地看向康泊尧，“我就不多打扰了，好聚好散吧。”

“好聚好散……”康泊尧低声重复，指节在臂弯轻轻叩了两，忽然嗤笑声，“谈恋撕破脸，包养反倒讲究好聚好散。”

他语带讽刺，沈期却没动气：“可能我们真的不适合恋吧。”

康泊尧看他那副清淡从容、仿佛看透一切的模样，后槽牙轻轻磨了磨。他并不傻，年三十那晚沈期态度转冷，回细想便明白这人心里在盘算什么。

明白是一回事，可亲见他杀青就迫不及待要走的样，还是觉得碍得很。

他缓步走房间，鞋踩在地板上发清晰的轻响，最后停在了行李箱旁，扫视一里少得可怜的东西，脚尖碰了碰箱：“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电影结束了，我想休假去了。”沈期觉得自己理所当然，谁班不积极？

“这俩月，你就一直憋着劲儿，等着这天呢？”这段时间的平静跟和谐，像温泡得人不清醒，让康泊尧险些忘记沈期其实是个多么冷果决的人。

沈期顿了顿。他确实一直盼着这天，但是现在承认是不是有消极怠工的意味？他迎上康泊尧近的目光，斟酌措辞：“我觉得这段时间我很尽职。你有任何需求，我都合了。”

“我的需求？”康泊尧讥诮地扬起嘴角，“到哭的不是你？哪次不是我在伺候你？你知不知外面那些卖的是怎么的？”

沈期握了拉杆，他早知不会轻易脱，但是还是被康泊尧刻薄的话讥讽得冒火：“你觉得不值，觉得亏了，当初就别答应。现在戏拍完了，钱货两清，我不欠你的。”

康泊尧沉地看着他。

话，沈期有些后悔，其实两人这段时间相得不错，他不想把场面得如此难堪，他是真心希望“好聚好散”的。

“再见。”沈期走了，关门的声音很礼貌。

后，康泊尧没有阻拦，沈期边走边想，康泊尧那样现实的人，怎么可能为置气而损了自己的利益？电影拍都拍了，不至于在发行的时候搞什么幺蛾来，遂逐渐放心来。

沈期说要休假，并非搪康泊尧，他前几天就买好了机票，沈骅裳说他在欧洲待了那么多年，算半个土著，不陪亲的小姨玩一趟实在说不过去。

沈骅裳英语不太好，多年前唯一一次跟团游欧洲，行程仓促，始终未尽兴，这些年她一直惦记着要重游。

于是择日不如撞日，初七那天，两人就飞离了霾沉沉的湾东，落地丽的尼斯，adrien在山上有一小栋独墅，常年空置，只在度假时小住。沈期计划借住一周，正好省一大笔住宿开销。

沈骅裳起初有些犹豫，觉得住外甥前男友的房不太合适，可一到地方她便立刻喜上这栋小屋，安静优雅，步行十多分钟便是英国人大，巧的是隔也住着一来度假的中国人，闲聊间得知附近的短租价格后，沈骅裳最后那顾虑也消散了。

和外甥游标间不方便还得定房，费用咋，有免费的当然该省省该。

天气尚凉，但日光清亮，海湛蓝得像一匹摊开的绸缎。沈期换上衬衫与薄夹克，走在带着咸味的风里，觉得前段日那些沉郁真被涤净了，认认真真当起小姨的地陪，给沈骅裳拍了不少打卡的照，让沈骅裳无比满意，在朋友圈大秀特秀。

其实沈骅裳从前与沈期的远不似现在这般亲近。她以前经营服装店，终日忙碌，又一心想把儿耿良飞培养成才，加上丈夫时常冷言冷语，实在很难真正顾及沈期这个外甥。

如今服装店关门了，丈夫也成了前夫，回再看，只觉得生耿良飞这个儿实在没多大意思，反倒与沈期这个外甥越发投缘。

他们在尼斯的第三天，adrien来了，门刚一打开，沈期就被一个结实而温的拥抱拥怀中。

“qi，我们太久没见。”adrien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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