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泊尧看着他的侧影，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好像也是在这盏路灯，沈期刚排完夜戏，裹着他的外边走边背台词，睛也是闪闪亮的。

陈起霄递过来一烟，沈期没接，冷着脸：“巧。”

沈期已不算年轻，衣着也简单，可站在那儿就是有引人目光的特质，是一同女人在一起很俊帅，但是同男人站在一起又很漂亮的好看，天生的主角，见一面就很难忘掉。

“装不去了？”康泊尧用犬齿咬他乎乎的耳垂，看他这个崩溃的样，心里终于舒服了。

这完全就是沈期迁怒了，陈起霄只是碰巧陪肖沫来看学校里的演，他跟康泊尧的票都不是同一排的。

沈期弯起睛：“怎么会，今晚多彩啊，认识了未来的康太太，还跟陈总叙了旧，都是我攀不上的人脉资源。”

乎康泊尧的意外，沈期没呛回来，沉默着在反思的样。到了家，沈期自己洗好澡就爬上了康泊尧的床，给康泊尧得很不习惯，期间服务也尽善尽，好似在证明自己人也当得很尽职尽责。

“比不得陈公什么成什么。”沈期对陈起霄实在没什么耐心，连带康泊尧今天也不想伺候了，准备告辞，这时康泊尧过来了。

那笑容，“原来真是你啊，沈期。”

他今天带沈期过来，确实存着让他不痛快的心思，可是当沈期真的全盘接受了陈起霄的嘲讽时，他却又不那么痛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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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起霄显然没料到沈期会这样回应：“行啊沈期，这些年别的没见，脸倒是厚了不少。”

康泊尧看着他这表面温顺，其实死犟的样更是来气，给人一直磨到了半夜，把人又往鱼缸上面摁，沈期终于忍不了了，破大骂他有完没完。

如果康泊尧今天带他过来就是为了羞辱他，那真是相当成功，效果斐然。

肖沫轻声唤了句：“康总。”

肖沫方才也一直在打量沈期的脸，见到这位本尊，她倒是有理解康泊尧为什么对他念念不忘了。

“陈起霄。”康泊尧终于开，陈起霄掂量了，老是挖苦沈期，也落康泊尧的面，临走前又假惺惺邀请：“一块儿吃个夜宵？”康泊尧拒绝了。

他是一个人回来的，可是沈期却觉得自己闻到了后台化妆品的脂粉味儿。

沈期来之前还怕自己摆不正位，现在想来真是可笑，康泊尧早就替他摆好了，一个对“正妻”无法置喙，对调侃无法反驳的小人。

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他厌烦了在陈起霄面前掩饰自己的狼狈，不如把遮羞布彻底掀开。

“不兴了？”康泊尧等红绿灯的时候转过问。

当初康泊尧分手后的孙样陈起霄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如今若真重蹈覆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而陈起霄就等着这个笑话。

陈起霄夹着烟的手指在空中虚虚一，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逡巡：“我说……你俩这又唱的是哪一？破镜重圆？”

陈起霄“嗤”地笑声，烟灰簌簌落在鞋边，他扶着肖沫的肩，前仰后合，肖沫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又看向两人，康泊尧脸不虞，而沈期只是沉默。

“泊尧，”陈起霄吐一烟圈，“把咱们大明星晾这儿冷风，自己哪儿逍遥去了？”

沈期在康泊尧开前截断了话：“康总投资了我新戏。”

陈起霄轻拍了拍女的肩，话却是对沈期说的：“肖沫，你东戏的学妹。”

车上，康泊尧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最终还是开：“陈起霄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他说这话时微微侧过脸，昏黄的路灯恰好落他里，那里面没有自怜，没有难堪，只有沉静到近乎凛冽的一细光。

肖沫：“学也是演员？”

笑声渐歇，陈起霄掉角的泪：“泊尧啊泊尧，我是真服了你。正牌男友也能降服成了小人……”

康泊尧最讨厌他这疏离的态度，好似两人之间隔着永远无法消的冰，他冷：“你碰着陈起霄不敢放一个，对着我倒来劲的，我钱就是买你这些怪气的。”

陈起霄了支烟，吊儿郎当替沈期答：“也是演电影的，可惜没混什么名堂。”

“没办法，”沈期也笑，“时运不济，总得吃饭。”

“女朋友？”沈期挑眉看向陈起霄边的女。

要如何才能满意，康泊尧也说不上来，他亲沈期漉漉的鼻尖，恨不得把沈期上的咬一块来。他对这个人的念，总是如此恨加，想叫他好过，不想他好过，分不清哪边多一。

沈期说话都带上鼻音了：“……到底怎样才满意？”

见到二人，康泊尧的眉心微不可查地蹙了一，语气平淡：“接了个电话。”

沈期看着玻璃上自己没什么表的倒影：“他说的哪句不是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