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他并不认为耿良飞全然胡诌，骤然窥见朋友不堪的隐私，总难免让人尴尬。

“他母亲怎么走的？”康泊尧问，声音有一丝不易觉察的绷。

尤盛怔了怔：“泊尧，你这样未免太霸了，我同沈期也是朋友，我跟你是同一天认识他的，总不能因为你跟他分手，我也要跟他绝。”

耿良飞面一僵。他原本确实想走，是沈骅裳令他必须在医院待足一小时。若放在以前，他本不会理会这要求，但自从父母离婚后，他猛然意识到自己拥有的财产并非铁板一块，这才不得不样。

这句话问，他才惊觉自己对沈期的了解如此浅薄，只知他成于单亲家，母亲很早便离世。甚至想起某次沈期与沈骅裳激烈争吵后，自己心底竟掠过一丝庆幸，庆幸那只是难缠的小姨，而非必须应付的岳母。

他索也不绕弯，直截了当：“我刚才说的，你们大可以去问沈期，看看哪一句不是事实？”

尤盛脸骤变，正要开，康泊尧已沉着脸大步上前。

“表弟，”康泊尧边挂着礼节的弧度，声音听不绪，“刚刚不是说要走了么？”

康泊尧一言不发，径直走向停车场，仿佛方才的一切不过是无关要的曲。就在他拉开车门的瞬间，尤盛终于忍不住开：“泊尧，有件事……我不知该不该说。”

烧炭、割腕，着来！那几年我有一晚能睡踏实吗？人家要账的都拎着红油漆上我家来了！我每天晚上都在噩梦！”耿良飞猛一咖啡，重重坐，“我现在不过提一嘴，他就给我甩脸，装得跟多无辜似的。我就没见过比他更会装的人！”

若在当年，得知尤盛仍与沈期私联系，康泊尧定会然大怒。那时他恨不得将沈期彻底从自己的世界。可时过境迁，旧账再翻也已索然无味。

康泊尧这才抬看他，尤盛被他黑沉沉的睛看着，没由来有心虚：“当时你俩分手，其实沈期状态不好的。”

“沈期这个表弟，简直不可理喻。”尤盛低声骂了一句，却言又止。

“你后来跟他还有联系？”康泊尧问。

尤盛顿了顿，不怎样，他都是更最没立场过问的那个人。

耿良飞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将手中没喝完的咖啡随手扔旁边的垃圾桶，扬而去。

“没有据的话，不要信开河。”尤盛打断他。

耿良飞察觉动静，抬见是他们，匆匆对着话筒代几句便掐断通话。

尤盛倒一凉气，看向康泊尧，而康泊尧惯常带笑的神此刻彻底消失了，沉郁的脸让人心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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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告诉你？”耿良飞挑眉，脸上浮起混杂着讥诮和“果然如此”的神，“也正常。得了抑郁症，在儿面前楼自杀，这事，换谁都难以启齿吧。”

耿良飞不由得发怵，起一气，语气故作诚恳：“今天我就当回好人，劝你别再跟他纠缠太。谁知……”他刻意拖语调，意有所指，“会不会遗传。麻烦事一箩筐，谁沾谁倒霉。”

康泊尧开车驶离地库，外刺目的光让他眯了眯，今天是个难得的大晴天，他回望了一住院闪闪发光的玻璃。那时他疲于应付家族压力，后来又陷遭背叛的暴怒，其实从未细想那时的

“抱歉。”康泊尧了太，“这件事我会去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