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酒喝到十二半？”康泊尧闻到了他上的酒气。

“说吧。”

他拖着略显虚浮的脚步走向自己的房间，隐约看见窗前立着个人影，心自己怎么没喝两杯就醉了。

“不能，”沈期垂着睑说，“但是也饿不死。”

他跟自己较劲似的，非要看看沈期到底什么时候才回来。

沈期很不愿，但看到康泊尧得连外都脱了，额角也沁着细汗，勉站起，跟康泊尧合力把垫扛了上去，尺寸严丝合，看了让人很满意，沈期坐上去试了试弹力，心也稍微好了一。

“你怎么活到现在的。”康泊尧匪夷所思。

康泊尧跟着在后跟着来，一路还评地说：“睡了半年地板才想起来买床，沈期，你可真行。”

“过来搭把手。”康泊尧声打破了沉寂。

康泊尧总是会被沈期气得吐血，这个人连柴滨那样的老东西都能虚与委蛇，却偏偏不肯在他这里低一次。

今天的月亮不是圆的，不是弯的，也不是半圆，是个什么都不是月亮。

康泊尧也知自己大半夜蹲人家门够变态的，午来过一次没遇上人，回了公司办完事，晚上车不知不觉又拐到了这里。

沈期今天很累，乐得有人代劳，他一看说明书就大，没两个小时搞不定，康泊尧对此倒是很擅，以前沈期添置个什么小件，都是他来组装的。

沈期站直，一副送客的姿态：“不想二手烟的话就早离开我家吧。”

如今康泊尧依然很不喜他烟的样，月光的沈期，飘飘渺渺的，整个人都像缕烟，风一，溜着窗就散了。

沈期以一个“你说呢”的神作为回应。

“康泊尧，”沈期突然先开了，声线微哑，但很清醒冷淡，“我们已经找到了新的投资人”

“矿泉没了，只有自来。”前阵蜗居太久，家里已经断两天，沈期一直忘记买。

他这话细品有层没了我你活得一团糟的意思，沈期懒得回他。

他翻才买没多久的单反，摁着旋钮，把视频一个一个划过去。

康泊尧在那儿敲敲打打，沈期开了条窗，站窗边自顾自烟，抬看月亮。

等走过去，应灯骤然亮起，才看清康泊尧靠窗边上，吓得他心脏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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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泊尧走后，沈期毫无困意，他明白自己今晚睡不着了，几个月的心血，全都付诸东，说不失落是假的。

“他给我们投了一千五百万。”

沈期送她回家，再回到自己公寓时，路人都没几个人了。

走廊里有租侣结伴从他们二人中间穿过，步伐明显减慢，有些好奇地样，沈期无奈打开了房门率先走去。

单一的场景，单一的角，镜里的自己一个人，从早到晚，握着剧本走来走去、自言自语，别人看起来恐怕像个疯。

也许是两个人坐在一起的氛围难得和谐，也许是刚刚力活分了不少啡肽，康泊尧此刻心很不错，即使不被搭理，他依然和风细雨地说：“为什么拒绝灿拓投资？”

康泊尧冷笑一声，重重坐到他旁：“我忙活了半天，喝杯都没有？”

沈期不想理他，康泊尧也没一不自在，说是要来谈谈，却好似对沈期的床更兴趣，把大的快递搬了来，三五除二把零件都拆了来。

沈期看了两条，不是很满意自己的表演，太呆板，依然绷。

。虽然结局与最初的设想相去甚远，沈期还是和黎照去喝了酒。没怎么吃东西，酒喝得又急又猛，不到一小时黎照就醉得不省人事。

“你什么时候又烟的？”康泊尧偏过问。

“来找你谈谈。”康泊尧说。

“工作也好，生活也好，可能你都看不上，但我有我自己的选择。”

沈期用一莫名其妙的神看着他：“你知不知你这样像个stalk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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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泊尧读懂了他的意思，方才的和谐假象岌岌可危，他有些你实在不知好歹的恼怒：“你的清能当饭吃吗？”

康泊尧在听到打火机的时候就皱眉了，沈期上大学那会儿，艺术类院校有烟的风气，他不许沈期碰，沈期烟瘾不大，很简单就戒了，但是一直假装戒不掉，骗他去亲他，让他猜这颗烟糖是什么味，得逞之后笑得狡黠。

“你终于买床了。”康泊尧目光落在门的大快递上。

“是预期的三倍。”

当然是不想再跟你拉扯不清。

“你来什么？”沈期没搭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