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腰

“24小时别地，一个月不要运动。”医生在电脑上打好方，“去拿药吧，镇痛贴和雾，晚上如果疼起来可以找个冰袋吃止痛药，睡觉的时候脚抬。”

“谢谢医生。”康泊尧搀扶起沈期。

沈期被扶着一蹦哒一蹦哒，楼到了大厅，等在原地看康泊尧去取药。

康泊尧拎着药袋转时，就见他金独立似的杵在那儿，一动不动，像只被冻傻的脚鸟。

“笑什么？”沈期莫名其妙。

“瘸了条，总算老实了。”康泊尧走过来。

“拜谁所赐？”说起这个沈期就来气。

“不是说破了么？”康泊尧闲闲站着。

沈期语，这人怎么这么得理不饶人。

在球场上他确实觉得脚踝不对劲，但一来不愿示弱，二来当时疼痛并不剧烈，谁料后来会严重起来。

“谢谢你，”沈期伸手要去拿药，“我叫黎照来接我就成。”

康泊尧抬臂避开他的手：“过河拆桥？”

沈期盯着他，他确实不想康泊尧送自己回家，这是于多方的考虑。

康泊尧一看穿他的心思，晃了晃手里沈期的手机，转就往停车场走，刚才挂号取药都是他经手，手机压没还给沈期。

沈期只能一瘸一拐地追上，他想起来自己新购的网球服还在康泊尧车上，小一千呢，不能就这么扔了。

康泊尧扯过安全带扣上，引擎启动：“地址。”

沈期直接用自己的手机导了个航。

住离医院不算远，却一连等了5、6个红灯。明明有两个路可以抢在黄灯前通过，康泊尧却总是提前减速，前稳稳停在白线后。

“你开车风格变了不少。”第三次遇到这况，沈期忍不住怪气地开。

康泊尧年轻的时候开敞篷带着沈期去海边兜风，那叫一个潇洒，现在开成这个老太太样，沈期严重怀疑是他故意给自己找不痛快。

“湾东这几年在搞文明通工程。”康泊尧煞有介事，“你球风也变了，前男友教的？”

球场太吵，尤盛和沈期的对话，他显然只听了个大概。

“你确定你想听？”不等康泊尧说话，沈期就分享，“adrien刚打完一个赛季在尼斯度假，我们在海边遇见，钱包里的照片就是他拍的，然后他说附近有个酒吧很不错，问我要不要一起去，我答应了——”

剩的话卡在咙，因为康泊尧猛地起步，沈期撞了一椅。

康泊尧握着方向盘的手收，微眯起睛。

虽然陈起霄此人在康泊尧这儿也是个傻缺的评价，但傻缺也有锐的时候，康泊尧确实一直对沈期无衔接这件事耿耿于怀。

人总是喜粉饰自己的错误，合理化自己的选择，虽然是我先想分手没错，但是你怎么能这么快找家？你把我们三年的到底当什么？

他至今记得那个冬天，不到一个月，可能两三个礼拜吧，自己后悔得跟中了邪似的，买了张四万八的机票，转向地飞过去，却在街角看见沈期和一个白人男生，两人都穿着羽绒服，冻得鼻尖发红，手里拎着满满两大袋中超买的年货，俨然是要一起过中国年的架势。

那是康泊尧生平第一次在机场大厅过夜，坐凌晨的航班，转了一次机才回到湾东，大过年的人不见了，杞晓山急得团团转，还是尤盛先找过来的，问他昨天跟前天到底去什么了。

康泊尧说去犯贱了。

起床，刮胡，回家斗康乐千那个孙，有整整两年周围人都再也没敢提沈期两个字。

如今过去那么久，康泊尧觉得自己应该是释怀了，能心平气和再谈起当年的事，可是沈期若无其事的几句话还是让他发闷，一火气又窜了上来。

康泊尧那沉着不说话，沈期其实也不是很想谈，都过去那么久了，还有什么翻旧账的必要呢？

两人后半程都没说话，好巧不巧，再没碰见过红灯，一路畅行到了沈期租住的公寓。

康泊尧门第一件事就先把房间扫视了一圈，房间不大，不过在寸土寸金的湾东也不算小，还带个朝南的落地窗，代价是冬天不挡风，一来就一凉意。

房间里的东西少得可怜，一张床垫，一张茶几，还有一个行李箱和冰箱，其他就没了，全家当一览无遗。

“你什么时候开始走极简风了。”康泊尧弯腰把沈期放到床垫上，“穷得连床都买不起了。”

这就是沈期不想让康泊尧来自己家的原因之一，连黎照第一次来的时候也以为他在外面欠了网贷。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我发现其实不需要那么多东西。”沈期不打算跟他说什么托运行李全丢光的糗事，

康泊尧随手拨了拨铁艺架上的几件卫衣和外。从前沈期不算重，但总买各小众设计师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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