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机质般的审视目光落在贺衍上，祝倾冷声吐字：“贺衍，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呢？”

“在我看来，温教授无法跟我在同一个维度里思考。”祝倾微微垂，神很是淡漠，“不他是否承认，但他都是那我最痛恨的制度里的受益者。正因为如此，我对他会有一迁怒，一恨屋及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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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茶间里的咖啡豆，想起背后一只只痛苦的麝香猫，想起那些不见血、不见泪的剥削与压榨。

赶在事脱离他的掌控之前，赶在一切偏离轨之前。

一旦他放松警惕，掉这个为他设计好的、以为名的陷阱，对方也会很快褪虚伪的面，施展对他的欺压。

祝倾好笑地用余光瞥了贺衍一，有意将话说得模棱两可：“喜我？我不太清楚，可能吧。”

息又当面问了一遍：“祝倾，你是跟谁一起吃饭？”

一个小时二十分钟，足够了。

祝倾问：“贺衍，你的四小时还剩多久？”

这什么跟什么，谈恋又不是买菜。

他承认贺衍带给他的新鲜足够多，也在无意间默许了贺衍太多超界线的事，但这场以恋为目的的追求游戏是时候该被叫停。

他就非得在这些人里挑？

贺衍薄绷，低沉的语气里多一丝患得患失的忧愁，“会不会哪一天，你想要谈恋了，就在这些人里面挑一个？”

祝倾拿钥匙开了门，见到贺衍自来熟地跟着他了屋也没拦，随手将钥匙放在玄关柜，将上次贺衍穿过的那双拖鞋踢到人脚边。

这是一个连温叙都不知的原因。

祝倾这次回答了他：“我的一个学。”

而贺衍，祝倾用目光细细描摹着对方俊朗的眉，无声发问：这会不会又是一张有欺骗的光鲜？

在心底告诉自己，贺衍跟那些人本质上是同一人，并没有太大的分别。

燃，夹在指间，徐徐了。

贺衍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随便问问。”

贺衍换鞋的动作一顿，抬起看向他，静静地等待他的文。

贺衍不明所以，但还是抬起手腕看了表，“还剩一个小时二十分钟。”

贺衍脸可见地变得不大好看，对此沉声总结：“祝倾，喜你的人很多。”

电梯开了，他一边将手伸袋里摸钥匙，一边往外走。

祝倾从玄关柜的屉里摸一盒烟，打火机就在烟盒边上，不会再留给人为他烟的机会。

今天和陆彦这顿饭吃得太久，从大学城那边打车回来也要一个多小时，这会儿到家天光已然渐暗，没开灯的屋是迟暮时分特有的昏暗。

意思是屋可以，记得换鞋。

祝倾挑眉，“所以呢？”

“什么学？你们怎么毕业后还有联系？你们是朋友？还是他也喜你？”贺衍仿佛被拉响了某警报，一问就是好几个问题。

足够祝倾讲完一个沉闷而漫的故事。

同样的事，他已然在钟霖上领教过一回，理说吃一堑一智，应当学会急避险。

他想起温叙评价他“不应该”，评价他“太过激”，那从骨里透来的优越与傲慢地让他厌烦。

祝倾倚着玄关柜站着，半个被罩在暗里，看向被门外走廊灯光照着的贺衍，没没尾地开：“我今天只跟你说我拒绝了温教授，还没有说原因。”

这样的人他见过不止一个，系主任、导师、钟霖……太多太多。

苍白的烟雾将近在咫尺的两人隔开，模糊、失真、陌生。

祝倾轻笑，“为什么这么问？你要提前排队取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