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正在低扣安全带，见他坐来，脸上的恼意又了几分。

但她还是不想和他说话，最后只是拿睛瞪了他一。

“你要不再瞪得更用力呢？”殷纪宏没个正形地斜靠在座椅上，“这么温柔，我一觉都没有。”

她呼了一气，迫自己压心的火气，转看向窗外，不想再理他。

可一秒，就听他似笑非笑地说：“你酝酿酝酿，多瞪我几也没关系，瞪我我也开心，总比之前连看都不想看我一要好。”

一听这话，好不容易被她行捺到脑袋最的记忆，瞬间又要卷土重来。

殷纪宏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她，见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绿一阵白，那张平日里总是温柔沉静的脸上，呈现了连他都未曾见过的斑斓神。

他现在已经能够百分百地确认，自己昏睡的时候，绝对对她了什么荒唐事。

可至于荒唐到什么程度，饶是他绞尽脑，一路从楼上想到楼，记忆里依旧一片空白，连半蛛丝迹都找不到。

这场烧来得太可怕了，说去都没人信，简直比喝断片都要离谱。

但看瑾末的反应，倒不像是真的反他的 “荒唐”，更多的是羞涩、恼怒，还有一丝不知所措。

这么看来，这或许，是一个对他而言绝佳的机会。

这位当了畜生的人，在心里一思忖，非但没觉得自己有问题，竟然还暗自窃喜，觉得自己这一把畜生真是当对了。

看瑾末始终扭着看窗外，不肯搭理他，殷纪宏稍稍坐直了。他单手支着脸颊，目光落在她扎着尾的可后脑勺上，哑着嗓，轻轻唤她：“末末。”

瑾末虽然还在生他的气，但她骨里的修养在那里，让她真的当作自己耳聋目瞎，她也是不到的。

于是，她沉默了两秒，维持着背对着他的姿势，故作冷淡地“嗯”了一声。

“我知，我刚才昏睡的时候，肯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他一字一句，循循善诱，“烧了那么多天，没把我烧成弱智已经是幸事了，当然，这也不是我能在睡梦中来的理由。”

“我的错事，我肯定认，绝不狡辩。”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试探，“但前提是，我得知自己究竟哪里错了，你说是不是？”

他嗓音低哑，还带着几声轻咳，听在耳里磁又动人。瑾末甚至觉得，这几句认错和询问的话，从他的中说来，都多了暧昧和调的味。

殷纪宏的这几句话，显然已经一只脚碰到了刚才那场意外的玻璃门。她若是顺着他的话回答去，将刚才发生的事全盘托，后果她本无法想象。

她现在心如麻，一边是金瑗生死未卜的担忧，一边是对殷纪宏心意的迷茫与不确定。

在这个节骨上，她不知自己开了后，会不会遭遇她最不想看到的局面——他只是一时糊涂，只是把她当作妹妹，那个吻只是一场无关要的意外。

因为太在乎，所以举步维艰。

因为已经藏在心里太久，所以不知该如何用最合适的方式，去诉说自己最真实的心事。

至少有一，她很清楚。

她不想用那个吻，来勒索他的。更不想让这份小心翼翼的喜，变得廉价又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