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津津有味地听上一个时辰。

到后来，连以脸厚著称的刘，都觉得自己嘘得有些过了。他楚地，楚地多鬼神之说，他有些嘘是把乡人对神仙的嘘移接木到了始皇帝上，什么“行走时有龙气相随”之类的话，张就来。可每次他说完，蒙毅都使劲，说“陛就是这个样”。

刘心想，再厉害不也是先帝了？现在在位的是秦二世，据说是个废。不过他识趣地没有提起这个话题，毕竟自己的小命还在人家的手里。

反倒是蒙毅先提了起来。

“陛得到了神仙术，返老还童，大秦千秋万载。”蒙毅说这话时，语气自豪的仿佛是他自己得了一样。

“啪嗒！”

刘手中的茶杯掉在了地上，摔成了碎片，惹得蒙毅侧目。他连忙弯腰去捡，嘴里结结地说：“季骤然听闻此事，为陛威严所震慑……”

蒙毅看着他手忙脚的样，没有多想，继续沉浸在对自己陛的崇敬之中。

而刘一边捡着碎片，一边心里慌得厉害。不是，大家不是说秦始皇已经死了吗？秦始皇要是不死，天哪来这么多人敢造反？他刘敢举起反旗，不就是因为确信那个压在所有人心的祖龙已经驾崩了吗？

可现在，蒙毅这番话让他不确定了。天人人都知始皇帝有多么痴迷于求仙问，倘若这世上真的有一个人能求到神仙术，那一定就是秦始皇。

刘终于把碎片都捡起来了。他低着，看着自己掌心的碎陶片，心中闪过一个念：倘若真是秦始皇，那六国贵族……六国余孽就完了。

蒙毅率军抵达淮时，章邯已经打败了陈胜。

不过，陈胜并非死在章邯手上，而是死在了他自己的车夫庄贾之手。庄贾砍了陈胜的颅，带着首级投降了章邯。章邯收这份投名状，将陈胜的首级妥善保，待蒙毅率军抵达后，便将首级给了蒙毅，由蒙毅先行带着返回咸复命，他自己则继续南平叛。

当蒙毅带着陈胜的首级和被禁了一路的刘，返回咸时，嬴政在章台召见了他。

“陛，”蒙毅躬禀报，“臣奉命平定沛县，已将刘季带回。另，章邯将军已击败陈胜，陈胜为其车夫庄贾所杀，首级在此。”他示意侍从将木盒呈上。

嬴政微微颔首，没有立刻去看那颗首级，而是先问了一句：“那个刘季呢？”

“臣将其安置在外候见。”蒙毅顿了顿，又补充，“此人颇为识趣。臣率军抵达沛县时，他大开城门，自称已诛杀原沛县令，正率军投效朝廷，以讨陈胜。臣观其言行，不似作伪。且其在军中，对陛极尽尊崇，不似寻常反贼。”

嬴政闻言，嘴角微微一扯，似笑非笑：“他自然要尊崇朕。他若不识趣，此刻早已是一尸了。”

他沉片刻，摇了摇：“这个贪生怕死的刘季……既然他如此识趣，朕倒不好无故杀他了。封他一个大夫，在咸个小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