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岁。陈平？甚至还没生。

108小声说：【陛，你不能把一千年的事放在三年全完】

嬴政轻轻哼了一声，老老实实拿纸笔给自己列了一个三十年计划，十年改革政，实行科举制度，普及活字印刷术，建成一个以法儒为心，其他百家为补充的大秦统一思想。

再用十年横扫天，南攻百越，北方……北方目前没有外族了，可以再往西打，建立大秦西域都护府；十年发展航海业，一千年后那些小国都还很好欺负，现在肯定更好欺负，嬴政怀疑，他们甚至可能连青铜都还不会用，正好让他们全学秦语用秦字统一度量衡，他要大皇帝陛！

随后嬴政才传召李斯。

当李斯匆匆赶至章台，气息微地行礼时，嬴政少见地没有让他一直站着，而是指了指首一张新设的锦席：“李卿，坐。”

李斯低以掩饰中瞬间迸发的狂喜：“谢陛赐座。”

三年了！自从三年前赵伏诛，陛对他虽仍委以重任，但那独一份的信重也随之远去了。他再未有过单独谈至夜的待遇，更别说赐座叙话。这三年来，他谨小慎微，兢兢业业，难是自己吃了三年的咸鱼，陛终于气消了？

不，不能激动！李斯在心中狠狠告诫自己。阻且！如今的朝堂，早已不是当年。上有吕不韦这等老谋算的前辈压着，有萧何这后起之秀虎视眈眈，旁边还有那个讨厌的、总是引经据典跟他唱反调的同门韩非……自己必须要更能才能重获陛信重！

嬴政将李斯那瞬间的失态尽收底，却并未破。见识过宋朝那些既蠢且坏、误国误民还听不懂人话的文臣后，他现在看李斯觉得顺了许多。至少，李斯有能力，懂执行，听得懂他说话。

“李卿，朕有一事给你。此事，名为科举取士……”

尽“科举”对李斯而言是一个全然陌生的概念，但凭借与嬴政一同审阅天士人文章、选人才的经历，以及自过人的才智，李斯还是跟上了嬴政的思路。

章台的灯火亮了一夜，直到东方既白，这场漫对话才告一段落。

嬴政：“此事不必急于求成，五年之见成效即可。”

他也清楚，饭要一吃，科举的前提是有足够多的人读书识字。以目前大秦的识字率，贸然推行科举，与先前他亲自阅览文章选并无区别，还是需要先发展活字印刷。

李斯心澎湃，压着激动领命：“臣，必竭尽全力，不负陛重托！”

李斯离开后，嬴政觉得心里还是有些空虚。对于已经当过好几次皇帝的嬴政而言，理日常政务早已是轻车熟路。文臣那边，人人都有重任在肩，折腾谁都不合适，总不能真把他们当骡使唤。

文的不行……那就再养养武的？

一念及此，嬴政中闪过一丝玩味。他抬手，招来侍立在旁的蒙毅，低声吩咐了几句。蒙毅躬领命，快步离去。

一月后，蒙毅才去而复返。只是，他并非独自一人。他右手牵着一个约莫十岁左右，眉宇间仍带着几分怯生的男孩；左手则有些笨拙地抱着一个襁褓，里面是个正咿咿呀呀着自己手指的婴孩，看起来还未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