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

应该是他大金的铁骑踏破汴京，应该是宋国的皇帝跪在他的脚，瑟瑟发抖地献上降表，岁岁来朝。

为什么？为什么一切都反了过来？

那个赵政到底是从哪里冒来的？他为何有如此本事，能在短短数年之间，就将一个卑躬屈膝的弱宋，变成如今这个样？

他想不通，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剧烈的咳打断了他的思绪，鲜血不断从嘴角溢。

“西城门被宋军攻破了！宋军城了！”又一噩耗传来。

吴乞买浑一颤，双目猛地凸，死死瞪着前方，咙里发“嗬嗬”的声响，仿佛想说什么，却只有更多的血沫涌。那气，就这么生生地梗在了，再也吐不来。

他双目圆睁，死死望着屋，久久无法合拢，竟是生生被气死了，死不瞑目。

随着上京城破，皇帝暴毙，金国最后的抵抗也迅速瓦解。

历史的轨迹在这里被行扭转。

岳飞的捷报连同被俘的金国宗室贵族和象征金国政权信的印玺仪仗等，被一路送往汴京。

金国都城上京被王师攻破、金人灭国的捷报传回汴京，整座都城瞬间沸腾！百姓们自发涌上街，敲锣打鼓，呼声响彻云霄。

消息传到宗泽府上时，这位因和年纪原因被嬴政令留在汴京休养的老将，先是怔愣了片刻，随即猛地站起，仰天大笑，笑着笑着，却是老泪纵横。

他屏退左右，独自一人抱着酒坛，拍开泥封，对着北方咕咚咕咚狂饮，仿佛要将这半生的憋闷连同国仇家恨一并饮。酒愁，化作更汹涌的泪，最后竟是醉倒在地，又哭又笑，手舞足蹈。

然后宗泽不幸在全汴京最快乐的时候染了风寒。

嬴政听说后亲至宗泽府上探望。见到病榻上脸憔悴的宗泽，嬴政哭笑不得。所幸宗泽病的不重，多喝几副苦药汤也就好了。

“老将军都这个年纪了，怎还闹这样一桩趣事呢？”嬴政笑。

宗泽见到嬴政，挣扎着要起行礼，又被嬴政住。他躺在病榻上颤抖着握住嬴政的手，良久才哽咽：“陛，老臣……老臣能看到今日，能看到金虏授首，燕云重归，我大宋……不，是我秦宋国威重振于北。便是立刻死了，也了无遗憾，笑九泉了！”

嬴政反手轻轻拍了拍宗泽青毕的手背，温声：“老将军劳苦功，如今正当安享太平，何此言？况且老将军的目光，还应放得更远些才是。”

宗泽一愣。更远？光复中原、洗雪靖康之耻、收复燕云、乃至犁扫、灭亡金国……这已然是他毕生梦想的极致，甚至可说是他从前梦都不敢想的奢望。如今一一实现，还要如何远？

嬴政却已兴致地继续：“老将军可知，金国覆灭，其疆土之北，尚有广阔天地？渡过那条鸭绿，便是丽之国。其地虽小，亦是一国。”

渡过鸭绿也是渡河啊。

嬴政语气还带着一发现新天地的愉悦，“朕近日翻阅海图舆志，方知天之大，远超想象。隔海相望，有倭国；南向大海，更有诸多岛屿，如爪哇等；陆上西南，有吐蕃、大理；西北丝路，有回鹘诸……”

宗泽怔怔地听着，看着嬴政脸上那毫不掩饰的野心，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这么多国家，陛您都想要吗？

【哈哈哈，宗泽也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