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与韩遂被押解至安, 一路心中忐忑，自忖此番兵败被擒，以那位荀公行事之酷烈, 恐怕难逃一死。却不料, 嬴政只是在百忙之中匆匆见了他们一面, 只平淡问了一句：“你二人可愿降？”

二人愕然, 随即便是狂喜，忙不迭伏地叩首, 连声表忠心：“愿降！我等愿降！愿为主公效犬之劳！”

嬴政了，似乎对他们的回答毫不意外，甚至懒得多费, 直接：“既愿降，便罪立功。关中尚有隐田未清, 着你二人领本……嗯, 暂拨五百兵卒，随同主簿，田去罢。”

言罢，便挥挥手，仿佛理了一件微不足的小事，转而埋首于案牍之中, 不再看他们。

腾和韩遂乎乎地走司隶校尉府，站在安末尚带寒意的光, 面面相觑, 犹在梦中。

“这就完了？”韩遂摸了摸自己的脖, 觉有些不太真实，“不杀？不囚？甚至……还让咱们带兵？就不怕咱们再带兵反叛？”

腾表古怪，瞥了他一：“然后再用一个月把咱俩抓回来杀了？”

韩遂一噎, 想起自己被打得狼狈逃窜的模样，默然无语。是啊，当双方实力差距悬殊到一定程度，所谓的忠心与否，就没那么重要了。

“只是，”韩遂挠了挠，依旧不解，“为何偏偏是让咱们去什么隐田？你我西凉武夫，在这关中两一抹黑，连路都认不全，还得漫山遍野去量地？这比让咱们带兵去剿匪可麻烦多了！”

腾到底比韩遂多想了一层，他沉：“或许，正因你我西凉，于此地毫无瓜葛，又是新降之将，家命皆悬于他手，用起来才顺手。”

至于会不会惹麻烦……腾对此无所畏惧，他手又不是没有兵，打不过嬴政，还打不过这些就会嘴上嚷嚷的士族了？

韩遂恍然大悟，随即也狞笑：“说得是！这差事，倒也不算坏！”

两人计议已定，便不再纠结，自去齐那五百兵卒，拳掌，准备好好罪立功。

、韩二人离去不久，又有两骑风尘仆仆，自洛方向抵达官署，来见嬴政。当先一人，材悍，正是曹。与他同来的，还有贾诩。说来也巧，贾诩亦是凉州人，与腾、韩遂算是同乡。

嬴政对曹与贾诩的态度，明显比对腾、韩遂耐心细致得多。他不急问那件差事，而是先问了几句洛朝局。

曹恭敬禀报：“主公走后，朝中诸公……确如主公所料，又为辅政之事争执不休。”

嬴政闻言，只是嘲讽地勾了勾嘴角，并无意外。

曹稍作犹豫，继续：“此外，冀州袁本初，曾遣密使洛，似有……迎奉天之意。只是不知为何，后来便不了了之，再无动静。”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观察着嬴政的神。

嬴政神未动，只：“袁绍想当皇帝，自然不会真去挟天以令诸侯。挟天以令诸侯，譬犹假周鼎以烹鲜。诸侯闻鼎沸而至，非为庖人也。”

好比借来周天的宝鼎煮鱼，诸侯们听到鼎沸之声纷纷赶来，但他们敬畏的是鼎，而不是那个掌勺的厨。

曹已经习惯了自家主公这个尚古的说话方式。主公说话跟《战国策》一样，总喜用各比喻，仿佛先秦之人。

曹在认真思考嬴政的这一番话，这结论与他之前的猜测有所不同。他原以为，以袁绍四世三公的声望，若再得天在手，是如虎添翼之事。

见曹面疑惑，嬴政难得有兴致，多解释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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