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他对自家亲娘的了解，解释了，她也未必明白。

第二日夜里，有人叩响了院门。

“如今吕先生扶摇直上，是我父亲的座上宾，没想到先生您却还在……”

待到血迹和迹都透后，才将血书满意收起来。

“明日吕不韦的手就过来拿信。”赵姬咬着，求助问嬴政，“我该写什么？”

嬴政言又止，神落在贡茂一明显是商贾打扮的衣衫上。

已经丢我一次了！我不能再一个人留在这鬼地方！”

赵姬哭了一会，猛地用手背抹去满脸泪痕，发散。她抓住嬴政的手，用力到指节发白：“好，我给吕不韦写信！”

嬴政将血书摆在案上，还觉不够，又起从缸里舀了一瓢，用手指沾几滴，滴在布料上。

“我写，你照着抄一遍。”嬴政看着亲娘那张写满了单纯无知的脸，认命地叹了气。

“您竟是吕先生的旧友。”嬴政放陶碗，语气里透恰到好的讶异与亲近。

次日，赵姬一早便乔装门，直至天昏黑方匆匆归家。

赵姬的语气轻描淡写，赢异人留的旧在她中也只有“值钱”和“不值钱”之分。至于分，这些年早就消磨没了。

她着气，膛剧烈起伏。

在邯郸躲藏多年，赵姬从不劳作，母用度全赖吕不韦接济，她自有与吕不韦联络的门路。

吓得108号来：【啊啊，玩家要什么啊！】

“不值钱的早丢了。这是他当年从秦国带来的两好衣裳，还留着。”她随手将包袱推给嬴政，“你拿去用罢。”

贡茂是个倒卖木料的商贾，早在吕不韦还在赵国经商时就和吕不韦认识。吕不韦逃去了秦国后，为了照顾赵姬和嬴政，于是又搭上了贡茂，许以权势和富贵，拜托贡茂照顾赵姬母。

赵姬怔了半晌，方起从床底拖一卷旧布包袱。解开，是几料上佳、却已显陈旧的衣裳。

嬴政自己也另写了一封给吕不韦的信。写罢，他垂目盯着那方折成小块的帛书，沉片刻，起去找赵姬。

秦始皇小时候不会心理过什么问题吧？

嬴政请他坐，赵姬端来清，贡茂连连哈腰，赵姬端来的他也不敢喝。几句寒暄，嬴政发现贡茂言谈间对吕不韦的称呼过于熟稔了。

“阿母，您这里可还有父亲当年的旧衣？”

赵姬正对灯誊抄，闻言诧异：“你找那些破衣裳作甚？”

“小人贡茂，奉吕先生之命在邯郸伺候夫人和公。”他满脸堆笑。

108号盯着嬴政飞了半天，直到嬴政自己把胳膊上的血止住，它才松了气，钻回了玉佩里。

早说平时要好好读书吧！不靠谱的大人！

嬴政淡定在自己胳膊上划了一刀：“写封血书给我那个亲爹。”

抑郁、思念父亲过度……几个词在108号后台剧烈闪烁。

嬴政发现了这，便故意把话题往吕不韦上扯，用从范雎那学来的话本事，不多时就了贡茂的份。

贡茂苦笑：“只是年少时曾一同行商的些许罢了，吕兄有鸿鹄

“给父亲写信。”嬴政言简意赅，未再多言。

来者是个瘦削的中年商贾，一半旧的褐衣。他屋后便对嬴政躬行礼，称“公”，姿态恭敬，显然是知嬴政的份。

嬴政用力撕一块衣角带回桌案前。他从袖中匕首，对着自己胳膊比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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