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句，唐弈戈那边似乎有事，挂电话之前说了一句：“我让赵祯多陪陪你，你一个人在病房无聊。”

确实是有无聊，丹增一到了北京就知唐弈戈要忙了，电视剧里的大老板能24小时谈恋，现实中可不行。他以为自己睡醒之后还见不到他，可再次醒来的时候，视野里先是一片模糊的光，接着是逐渐清晰的廓……

唐弈戈站在床边。

他就站在那里，穿着今天门时那件灰的衬衫，袖卷到小臂，一只手在兜里，另一只手在跟旁边的人说话时比了一个手势。夕斜照来，在他肩落一层浅金的光，让丹增想到了贡嘎雪山。

他在和何主任说话，声音压得不不低，容大概是询问今天检查的结果和后续的恢复计划。丹增没有立刻声叫他，而是就这么躺在枕里，安静地看着他。

这觉很奇怪。

其实他们的日一直都是聚少离多，在一起时烈，然后又各自被拽回各自的世界。丹增忽然想到一句话，人会把自己的稀缺资源分给在意的人，钱不是唐弈戈的稀缺资源，他稀缺的是时间。他正在把他的时间分来，往自己的上挪。

唐弈戈一低就看到丹增醒来了，他一边和主任说话，一边像变术一样，从袋里掏一颗冬枣，还是一颗红透了的、饱满的，悄悄地到了丹增的手心里。

这个动作太隐秘了，连何主任都没有注意到。这肯定就是唐弈戈舅舅家门的冬枣，他特意开车回去了一趟，给自己打了一颗。丹增这会儿吃不了，只能攥着它。

等何主任说完了注意事项，了离开了。唐弈戈刚想坐，手机却找准了他的休息时间，震动起来。

他看了一屏幕，接了起来：“喂，没什么事吧？你吃晚饭了么？”

电话那，唐誉的声音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兴奋，连语速都比平时快了几分，哪里顾得上吃晚饭：“小舅舅，我要跟你汇报一个好消息。那幅唐卡，查得有眉目了。”

唐弈戈不动声地扫了病床上的丹增一，拿着手机，走到走廊的外面。

“查到什么了？”他问，现在这事还不能让丹增知，他不能着急。

“这件事牵扯到背后一起重大的艺术品偷贩包案。郑远舟也是受害人之一，他从大师手里买那幅唐卡了大价钱，如今二级市场唐卡稀缺，他又急抛售了。但大师那边也不是第一手，这幅画保守估计被转了三次手，源，在川西的一家画所。”

唐弈戈了：“得不错，越来越厉害了。”

“我们查到这幅画的原主人，他登记在册的姓名，有可能就是当地人。”唐誉那边停顿了一，像是在酝酿一个重磅消息，“你猜他叫什么？你肯定忘了，那年你让老王当地陪接待的那个人了吧？”

“哦。”唐弈戈摸了右睛，“他啊。”

“姚冬的哥哥，你记得吧？当时穿着藏服来谢咱们家，又因为醉氧，不小心撞在你怀里。”唐誉可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