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第三天的晚上又起来。

丹增顿珠又一次坐上了唐弈戈的车。

“这场雪会持续两天。”谭星海仍旧坐在副驾驶。

“今年的雪真多啊。”真正的司机老王盯着路面，他还以为这两天会接到带丹增顿珠去故看雪景的行程，没想到一个行程都没有。

丹增着转经筒，目光穿过车玻璃，又一次发叹息：“北京也一直这么大雪吗？”

“这不算大吧？”唐弈戈坐在他旁边。

“和山上比，确实不算大，但我觉得很大了。”丹增不想开窗，“山上的冰雪太冷，没想到山也是一样。”

谭星海侧看向唐弈戈。唐弈戈了，谭星海动手调节了车的风，开到了最大档。

“唐先生，您有没有法能让北京不雪？”丹增忽然转过来，“能不能不让雪落在我肩膀上？”

“不能。”唐弈戈冷酷地说，有时候他也为丹增顿珠不切实际的想法疼，“你可以想办法躲开雪，人类不能愚蠢到和自然现象抗衡。”

“……也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世界上的苦都有定数，如果全落在我上就好了，这样落在别人上的就少了些。”丹增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就不再开。

车里温度居不，王勇和谭星海明显汗，好在目的地已经不远。车无声地停在展览会接待，门童上前，恭敬地开了车门，黑的车被落地玻璃气势磅礴的恢弘的光照亮。

黑鞋率先踏在一尘不染的路面地毯上。

唐弈戈了车，气度矜贵姿地站在车旁。雪势加大，冰晶一样郁地铺在他的肩。他微微侧，却没有朝车伸手。

比丹增顿珠先离开车厢的，是他颈上的串蜡。纯黑丝织为底，繁复的银线绣满了吉祥纹样，莲针脚细密，祥云立饱满。襟边和袖镶着宽阔的料，尖泛着柔和的银灰光芒，裹着稀世珍宝般的面孔。

丹增双手合十，对门童谢。

鸽大小的老珊瑚，温凝脂般的蜡珠，藏金链垂有分量的链，一直垂落至丹增顿珠的腰际。藏金的泽犹如凝固的火，灼灼耀目。手腕上的宽镯布满浮雕，镶嵌着未经打磨的绿松石，左耳垂着一枚小巧的金环，在发丝中若隐若现。

如此郁的宝都没能压住他原始又俊的五官，单单站在这里就成了大隐于市的神圣。仿佛他不是来参观展览的，他本就是从画里走来的藏品，是雪域中的荣光。

密密的雪落在他的领上，激得丹增缩了脖。

“你得习惯。”唐弈戈并不觉得雪有那么难忍，丹增的反应有些小题大。

可丹增还是躲了，轻巧地贴上了唐弈戈的手臂：“接来呢，我跟着您一起走？”

唐弈戈受到周围无数的目光，其中有几颇为贪婪。“对，跟着我。”

“里面会很有意思吗？”丹增跟上了唐弈戈的步伐，亦步亦趋地走在他边。

唐弈戈放慢了脚步，特意等了等他。可能是场的灯光过于明亮，他首次在丹增的中看到如此明显的向往和兴趣，他更加确定了，他是喜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