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油灯

“有缘再见”，这句话好像也留在了车里。

唐弈戈伸手过去，手指轻松一勾，108颗珠串成的手串儿便成了他的中之，赤地牵拉来。它上面有沉的光芒，和丹增顿珠一样，香味如一辙，把原的日光烟霭缩成一串，圆饱满，串联密。

谭星海回过，也看到了：“是丹增先生落的个人品？”

“是。”唐弈戈问，“如果我没记错，108串珠是用来计数的工。”

“我对这方面也不是太了解，藏文化博大。”谭星海不敢说，“需要我帮您找资料？”

唐弈戈摇摇，他看不这些珠的质地，但它必定经历过丹增顿珠上万次的虔诚抚摸，沉淀了时光包浆。端那一颗略大，作为母珠，它可能是暗红的老玛瑙。刚才坠在丹增腕，它的颜就引起了唐弈戈的注意。

“明明还是个孩，上的老件倒是不少。”唐弈戈虽然不是鉴宝专家，但从小耳濡目染，能识别品质。现代人的喜好千差万别，有人喜珊瑚，有人喜宝石，有人喜晶，但无论怎么变，品质永远都有标准。

丹增这一串，品质上乘。隔珠颜略浅，让唐弈戈想到了凝如脂的和田玉。

“唐总，我听说这东西在山上，都是喇嘛拿的。”王勇发表了一自己的看法，“就那些寺啊院啊，着灯，煮着酥油茶。那些喇嘛、上师闭着睛诵经，一颗一颗捻着串珠，看着有神。”

“现在这东西已经普及了，普通人也能随，就是一装饰品。”谭星海回应，“不过……”

目光看回后车厢，谭星海是个绝聪明人，后半句不需要说完。唐弈戈反倒是将串珠放了，脑海中现了一幅画面——在遥远的某个地方，丹增顿珠跪在佛堂中，手指尖不断拨动着珠。嘴时开时闭，细微的藏语梵音低般涌，面前供着佛像，供着无比珍贵的。

“需要我给丹增先生打电话吗？”谭星海请示。刚刚他和丹增顿珠加了联系方式，现在车掉回去，也来得及。

车窗外，雍和金碧辉煌的廓和附近独有的建筑群开始退后，最后变成车辆后视镜当中的整片朦胧，越来越遥远。唐弈戈再次闭上睛，右手的指规律地敲击着膝盖。车里无人说话，王勇和谭星海都在等他，手串好像也醉氧了，在寂静的车厢里睡去。1分钟后，唐弈戈睁开睛，睛里映着窗外掠过的大雪。

“不必。”唐弈戈利落地说，两个字落地生，“继续开。”

谭星海和王勇也不必多问，油门平稳踩，无声加速，畅通无阻。唐弈戈又一次拿起串珠，拿起了丹增的神图腾，给了谭星海：“找个礼盒，有机会再还给他。”

“好的，给我吧。”谭星海将串珠接过来，妥帖地放了公文包。

等到车再次驶闹中取静的停车场，大雪也停了。

唐弈戈回到办公室，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全喧嚣。他不可能把所有时间放在一个丹增顿珠上，桌上都是他需要审阅签字的文件。羊绒大衣搭在衣架上，红木办公桌上提前泡好了黑咖啡——公司秘书会计算他抵达的时间，总能恰到好。

偶有休息的一瞬，唐弈戈想起的，还是他的外甥。

唐誉一天天大，危险也一天天来临，有时候会让唐弈戈整夜整夜失眠。这次唐誉被缅甸人绑走，不知是不是一预兆？

等休息结束，唐弈戈再次拿起沉甸甸的钢笔，笔尖在纸面留沙沙作响的动静。等到谭星海敲门时，办公室里只有一个冷静专注的人，黑咖啡已经喝到见底。

“您不能再喝了。”谭星海笑着收了咖啡杯。

“没事，我从小就拿这个当喝。”唐弈戈没说大话，7岁时，家里的某位辈给他尝了一黑咖啡，奇怪的是他居然觉得还行，“怎么，有事？”

谭星海没有大事不会打断他，唐弈戈也给了他办公室不需要敲门的权力。“民宿我已经调查清楚了，确实是老资历，叫‘慧苑’，平均消费不低。照丹增顿珠的描述，他住的那一间应该是整个民宿唯一的一间大窗房。”

“就这些？”唐弈戈放钢笔，“星海，你要是为了这事打断我，我看你是胆太大了。”

“串珠我已经放好，是您收着还是我收着。”谭星海又把一样东西放到他桌上。

一个条形的红木礼盒，打开后，又是那串。唐弈戈还是用一手指勾起来，缓缓地合拢指和拇指。的珠压着他的指纹，宣告着不可回避的存在。

“你胆是太大了。”唐弈戈放开手，“这小事，不需要和我汇报。”

“还有一件事。”谭星海从兜里掏自己的手机，屏幕亮着，还是两个人的界面。唐弈戈挑起眉梢，无声地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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