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两人的目光隔着汽撞在一起。

宋圆脚步一顿。

明明来之前已经想好了要问什么，可被祁越这样看着，那些话忽然又堵在了间。

祁越赤着上立在泉中，温的没过腰际。珠沿着肩背与膛缓缓落，在起伏分明的肌理间停留片刻，又没中。

大概是刚从里起，他束的发也了大半，发带被汽浸得微松，几缕发凌地垂在颈侧，珠沿着颌缓缓落，衬得那张本就英俊的脸多了几分野。

宋圆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落了一瞬，又飞快移开。

祁越却已经看见了。

“不是想看人沐浴？”

宋圆脸上一。

“那次是为了扇。”

“嗯。”

祁越看着她，语气平静得听不绪。

“那就别再看他。”

祁越朝她伸手。

“来。”

宋圆心猛地一。

那只手停在蒸腾的汽中，掌心向上，像是在等她自己走过去。

祁越没有她，目光却始终落在她上。

隔着一层朦胧白雾，宋圆仍能觉到那视线沉沉压在自己脸上，得她连呼都了几分。

她攥袖，到底没有把手递过去。

“不是要商量怎么拿扇么？”

她顿了顿，声音还是比平日了些。

祁越看了她片刻，终于收回手。

“已经安排好了。”

“怎么安排？”

“江砚白近日都会在议事堂待到时，之后便回房歇。”

祁越语气平静。

“等他房中熄了灯，我会把附近的守卫引开。”

宋圆微微皱眉。

“怎么引？”

“后山刚过事。”

“只要说看见可疑的人影，他们自然会跟我过去。”

宋圆想了想。

如今山庄上正是戒备最严的时候，祁越又亲历了前日的袭庄。只要他开，守卫确实不会怀疑。

“然后呢？”

“你从后窗去。”

祁越朝岸边抬了抬。

宋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这才发现双刀与外袍旁还放着一只包袱。包袱半敞着，里面迭着一宽松的衣裳，旁边放着束带与护腕，上面还压着一只细小的纸包。

她不由得走近几步。

“衣服也是给我的？”

“嗯。”

宋圆拿起那只纸包。

“这是什么？”

“安神散。”

“你想把江砚白迷倒？”

“没那么容易。”

祁越看着她。

“只能让他睡得沉些。从窗送去，等一刻钟再房。”

宋圆看着手里的纸包。

祁越顿了顿。

“拿到扇便走，别在里面耽搁。”

宋圆心里却仍有些没底。

江砚白那样的人，即便睡着了，恐怕也比旁人醒着时警觉。更何况折扇一直随不离，想从他边拿走，哪有祁越说得这么简单。

“他若醒了呢？”

“我把守卫引开以后，会绕回后窗。”

祁越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我就在外面。”

宋圆握着纸包的手却微微一顿，心里那不安莫名淡了些。

她俯将纸包放回岸边。

“既然时才动手，你为何让我这么早过来？”

祁越没有回答，只是垂看着她。

那目光沉沉的，答案仿佛已经再明显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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