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那双空的眶直直朝向他们。

宋圆呼骤然一滞，猛地向后退去，后背却结结实实撞上一片温。

容珩形微顿，随即一手扣住她的肩，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将人稳稳扶住。

宋圆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他前。

隔着单薄的衣料，男人上的温度格外清晰，与四周冷的寒意截然不同。

“站稳。”

低沉的声音自耳后落。

宋圆后知后觉地察觉，两人的距离近得有些过分。她耳微微一，连忙借着他的力站稳。

容珩这才松开手，越过她朝那尸骨走去。

宋圆在原地顿了一瞬，跟了上去。

走到近前，她才看清尸骨的模样。

几片腐朽的衣料挂在骨架上，一截生锈的铁链缠在两只腕骨之间，另一端已经断裂，拖落在地。

尸骨脚边散落着碎石，还有一块被磨得极薄的断铁。附近的石上遍布浅不一的凿痕，一直延伸到他们方才跌落来的。

宋圆仰看了看。

“他是从禁室里挖来的？”

容珩举火折，视线沿着凿痕缓缓扫过。

“应当是被关在上面，后来发现石板方有夹层，便想从这里逃走。”

“既然已经挖来了，怎么还是死在这里？”

容珩捡起地上的断铁。

边缘已经薄如刀刃，不知在石上凿击过多少次。

“这不算逃来。”

他望向甬。

“不过是从一间牢房，到了另一间更大的牢房。”

火光照不到的地方一片漆黑。

宋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不由自主地往他边挪近一步。

容珩垂眸看向尸骨怀中的竹筒。

竹筒约有小臂短，表面已经发黑，筒却被一层黑蜡封得严严实实。

他俯将竹筒了来。

尸骨的双臂失去支撑，缠在腕骨间的铁链哗啦一声落地，原本倚着石墙的骨架也随之向旁边歪去。

容珩神未变，低碾碎筒的黑蜡。

竹筒中着一卷油布。

容珩将油布展开，里面包着几张发黄的纸页，以及一本只有半指厚的旧册。

宋圆立刻凑近。

“写了什么？”

容珩将火折递给她，展开纸页。

字迹已被气侵蚀，却仍能勉辨认。

留这些东西的人名叫沉鹤年，曾是牵机楼中人。

宋圆神微顿。

她听江承策提起过牵机楼。这个组织搜集隐秘、贩卖消息，也替人理过一些不能摆到明面上的恩怨，只是早已覆灭多年。

牵机楼覆灭后，他怀疑此事与江家有关，便隐姓埋名潜青峰山庄，一面追查旧案，一面寻找《问鼎录》。

三年间，他暗中搜遍藏经阁、祠堂、密库与历代家主的书房，却始终没有找到确凿线索。直到份败，被关后山禁室，也未能查清真相。

容珩将纸页翻到最后。

凌的墨迹间，只剩半句话尚能辨认：

江氏夺我楼中之，此仇……

后面的字迹已被痕彻底开。

宋圆微微蹙眉。

沉鹤年中的“楼中之”，究竟是什么？

她低看向油布中那本旧册。

“这就是他留的牵机楼武学？”

容珩拿起册，随手翻了几页。

封面早已脱落，纸页也被气浸得泛黄发脆。

里面记载的是一名为《踏影诀》的轻法门。前半讲调息行气，后半则画着几幅腾挪闪避的人形图。

容珩翻得极快，目光只在几经脉标注上停了一瞬，便合上册，随手扔给宋圆。

宋圆慌忙接住。

“给我了？”

“不然还给他？”

宋圆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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