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来时，平静得近乎漠然，仿佛台攒动的人群与漫天喧声都与他无关。

人群中不知是谁压低声音：

江砚白也随之收剑，颔首：

霍缓缓松开枪杆，主动向后退了两步，随即抬手抱拳。

一副银面覆住他的上半张脸，自眉骨延伸至颧骨，只在睛留两狭的空隙。那双生得极好，型修，勾外翘，尾微微上挑，密的睫在眸底投一层浅影。

可江砚白仿佛早已料到。

最后一个字尚未完全落，远山门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清越的银铃声。

轿中端坐着一名白衣男。

霍风仍未松手，反而拧抬枪，试图重新拉开距离。

台的叫好声渐渐停了。

江砚白仍站在台上，循声抬眸。

“承让。”

谁都看得来，霍风已经使了全力，江砚白却仍是一副从容模样。

“江少侠果然名不虚传，霍某今日领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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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圆望着台上那月白影，心中也不由得一震。

台静了短短一瞬，骤然爆发一阵震耳聋的叫好声。

铃声不急不缓，却奇异地穿过了满场喧闹。

她原以为自己已经见识过江砚白的武功，如今才明白，那些日里，他或许从未真正显过自己的浅。

“此战，江砚白胜——”

霍风猛然发力，枪却像被钉在了台面上，竟纹丝不动。

枪刚刚回，他便顺势向前踏一步，剑脊在枪杆上一磕，将枪锋压向地面。接着，他的左掌落在霍风持枪的手肘，得对方整条手臂一麻。

“谢无尘来了。”

“霍兄的枪法同样不俗。”

江砚白却已经踏住枪杆。

执事上前一步，声宣布：

他形修，只是安静坐在那里，便自有一沉稳力量，像一柄藏在云雾中的剑，尚未鞘，已叫人不敢轻视。

执事见双方已经收势，当即上前，声宣布：

原本还在呼的人群渐渐安静来，众人不约而同地转望向北峰。

面之，鼻梁直，很淡，颌线清晰利落。

与此同时，江砚白手中的剑已横在他的前。剑锋没有及衣料，只要再往前半寸，便足以分胜负。

他手中剑斜斜压，剑锋抵住枪杆。两人僵持不过片刻，霍风的手臂便开始轻轻发颤，脚的石面也被鞋底磨一浅痕。

“此战，江砚白胜——”

霍风低喝一声，骤然撤枪，想借江砚白失力的刹那反攻。

山风起轿帘一角。

他没有束发，一发松散地垂落肩背，乍看近乎墨黑，日光穿过浮动的白纱落在发间，才映极淡的褐泽。几缕发丝被山风拂起，衬得整个人愈发清冷尘。

云雾之间，六白影踏着山翩然而来。她们衣袂随风翻飞，簇拥着一垂满白纱的轿，远远望去，仿佛自云端降人间。

江砚白却仍旧没有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