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父亲的十周忌。

说实在的，那个男人的名字叫什么，他都快忘了。

李祐赭半蹲着，用一块巾拭石碑上的灰尘。石刻的凹槽在这么多年的风雨打里变得糙，指腹上去，能觉到那些字迹的边缘已经钝了。

故黄炳成

19xx0304—20xx0818

归往天堂，永远怀念

母亲将白搁在碑石方，直起，双手握在前，垂，没有叩拜，没有恸哭，只是平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轻声念了一句：“阿门。”

可是，自杀的人真的能上天堂吗？李祐赭想，父亲犯了本罪，没有人能确定主是否接纳了他。

直到现在，他都不清楚父亲的死因。或许是集团里的某笔烂账，也或许是来自家族中那份共享荣耀后便必须承担的重压。

在听到黄炳成的死讯时，年幼的李祐赭甚至不知要什么反应。他知，自己应该为这个没见过几面的男人挤一些表才正确。不可置信、震惊、悲伤，也许应该循序渐，但最大的难题是，他不泪。大人们只当他被吓到了，说孩还小，不懂什么是死亡。

总是练的姨母把他抱在怀中，温声安：“祐赭，爸爸只是去往很远很远的地方了。他很你，他永远都着你。”

而母亲只是站在一旁，依旧平静地望着某，没说一句话。

不，不会我的。

李祐赭看着李慧冷漠的侧脸。

爸爸妈妈并不我。

葬礼是个晴日，艳照，暴晒让正装席的人们汗浃背。

结束时，他听到有不少人在抱怨挖苦打趣。

“这什么鬼天气，比他的婚礼日还灿烂吧。”

“这家伙的好运气全都在他婚礼那天用完了。”

“哈哈哈，我看是从他和李慧认识那天就用完了吧。”

他们说得没有错，但又没有全对，更准确来说，黄炳成的运气从他迈v总大楼那刻，就已经消耗完毕。

但哪怕消耗完毕生的幸运，他只是在集团中的一名普通事。或许是他已经是普通人中的佼佼者。考上了首尔大，又顺利职svgroup，能在会边工作。

可那也只是碰到了天板而已。

而李慧站在天板之上。

李祐赭对李会的称呼一直都是爷爷，甚至从未见过黄炳成的父母。不过他也不好奇，毕竟父亲本来就是这个家族里的幽灵。

葬礼上他看见韩修允的父母站在宾客中间。那是对奇怪的夫妻，有时看起来很恩，至少比自己的父母要恩；有时又很古怪，站在天板之上的丈夫，居然要看普通人妻的脸。所以，他们才会生韩修允那样奇怪的孩。

大概是她的父母跟她说了什么。葬礼结束后的归校第一日，韩修允忽然开始对他小心翼翼起来，不再像以前那样张牙舞爪。

“哥哥。”

她突然改变了称呼。

“你不要难过，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她开始把零分给他，课和放学也总来找他，像条忽然被驯服了的小尾。

有时还特地站在教室门等自己。她怀里抱着她自己都舍不得吃的瑞士巧克力，见他过来赶到他手里：“哥哥自己吃，不要分给别人哦。”

他接过来，没有拆，握在手里，礼盒上的金字泛着光。

“都给我了吗？”李祐赭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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