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罢，指尖攥着穆偶肩膀的衣服，仿佛全的力气都用完了，只能靠着揪的那不让自己倒。

只听到空气里一声急而短促的呜咽，又被死死咬着牙咽了去。

他努力克制着泣声，不要自己此刻显得过于狼狈，像是气急败坏，又破防了。

反正他都被锁了这么久了，再锁个十天八天也死不了。他再也不需要穆偶来救他、帮他。

耳边是他颤抖的息和压抑过后的哽咽。他整个人都在发抖，却克制着不轻易把脆弱的一面来。

这虚无缥缈的期待，他受够了。

句话他说得很突兀，仿佛不是从嘴里吐来的，而是压抑在心底终于找到破绽冲来的。

他在抗拒她，抗拒她带来的一切。

“又把我推绝望。在我以为你心里有我的时候……你又沉默。”

“廖屹之，不是……”他的愤怒质问终于让她慌了神。

穆偶扬声想要解释，却又说不什么，手足无措，慌忙靠近廖屹之，只想他不要太过激动，有话好好说。

“为什么？”他沙哑发问，那双平时溢满玩笑的狐狸变得空、死寂，再无一丝意。

她抬手刚要抓他的手臂，却被他一把挟住肩膀，不让她碰他。

“你既然不恨也不，为什么要一次次救我？”

他的话悲伤不止，像是愤怒指责，又像委屈控诉。

“廖屹之，你听我说……”

廖屹之像是没能得到糖果发脾气的小孩，平时只敢虚虚握住她的人，此刻似是用了平生最大的力气，又推又搡，不愿与她待一起。

她不知她的心犹豫，恰恰是对一个神崩溃到极限的人的一最折磨的惩罚。

他拒绝之意明显，掰过她的就往门推。

穆偶急急抬回应，无措的不明白事怎么变成了这样。

他像是终于想明白了，死了心，用力推着穆偶，三两步踉跄走到门边，上披着的衣服无力掉到地上。

穆偶惊得额冒汗，哑着声音叫他的名字，从来没遇到过这么棘手的事，也不知怎么办，扭着对抗他的力气，可哪知对方力气比她还大，被单手推着往前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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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穆偶思绪就像断了线，被他一句接着一句超乎她想象的话堵得，不任何及时的反应。

“不是什么！你给我希望，又……”他低吼着打断穆偶的话，声音早就颤抖得不像样。

穆偶咬着，垂着眸站在门边，所有的话卡在咙里，挑不一句能改变现状的话。

他想法偏激又执拗，不恨，那就是！

她咙涩说不话，哪怕是一句拒绝也好。可她就是不说话。这无疑是对廖屹之绷的神经上最大的重击，连着的那微末的细丝，毫无预兆地“啪”的一声断掉了。

他抬手指着门，崩溃低咽一声：“你走！我不需要你我。”

他把心刨来了，对方不肯接，放在风里晾成了，无声拒绝他的心不够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