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并未参与其中？

沈云屏说的是真是假？

他没有说话，却忽然觉自己搭在榻边的小臂被拍了拍。

可能是因为穿得薄，沈云屏的手心略有些凉，让秦嵬猛一回神，却想起手指在自己嘴上的受。

“我是不是已说过一次？”沈云屏戏谑地看着他，“你动脑的动静，我听得到。”

秦嵬睁开苦笑：“你半夜三更让我想与死相关的事，难还不准我动脑？”

沈云屏没忍住笑了一声：“我本奇怪你为何会在说喝酒的时候提起死，现在知了，原来也没多大意思。”

“少爷，你以前还说过我是个有意思的人。”秦嵬叹了气，这人晴不定，真难伺候。

沈云屏也不需要他伺候，将烛灯摆在桌案中间，以免被秦嵬在这小榻上翻时碰掉：“你别的地方或许有些意思，只对死这件事上很是无聊。”

他说着已站起，居临地看着秦嵬：“因为你还不知，一个人或许还活着这件事，能给另一个人多少指望。他不死，另一个人的指望就不会死，死已经有太多了，希望却少得可怜。”

秦嵬愣愣地看着他，沈云屏撂这句，便一弯腰，以一力将秦嵬刚得了没多久的枕从他脑袋走了。

“……”秦嵬无奈，“我刚焐！”

沈云屏微微一笑：“那就算你有些用。”

言罢，夹着枕回到自己床上。

秦嵬心事沉沉，只好将一条胳膊枕在脑袋，尽力不去多想。

却听沈云屏又：“既然还不能死，就多想想喝酒吧。人只有活着的时候能喝酒，死了就只能浇在坟了。”

他的话有些冰冷冷的幽默，秦嵬无声地笑了。

一夜无话。

第二日天刚有亮，沈云屏就从一场平静的梦里苏醒。

或许是睡前说的那些话，使得他又梦到年少时在八方楼里的日。

他将给爹娘写得字条烧掉，老楼主沈翘雀就坐在书房的榻上，膝上盖着狼毯，一边看着书一边咳嗽，人死了就是死了，哪怕你现在立时吞毒药去陪他俩，也没有用，因为世上从没有人能保证死了就会团圆，否则人只需要去大河，就都能团圆了。

年少的沈云屏不搭理她，照旧烧字条。

老楼主又说，你怎么不再多写几张给你那仨朋友？

沈云屏一起来，怒，他仨没有死！

笑死人了，老楼主说，你有空在这里跟两个死人说不一定能听到的话，却没空去一些事，来找或许真能听到你说话的活人，真是蠢笨，你要不是我朋友的孩，要不是我的朋友少得可怜，又一死了俩，我本不会养你这样的蠢材。

沈云屏狠狠立誓：你给我等着，会有我息的时候。

老楼主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将他气吐血的话，我又活不到那时候，对了，你别给我烧字条，我要真了鬼，不想听你聒噪。

她倒是说到到，拖了几年，病膏肓，死前除了将八方楼给沈云屏外，只留一句话——“我死之后，将我烧了，就像你给你爹娘烧字条一样。”

爹娘刚死那几年，沈云屏还时常能梦到他俩来找自己，沈翘雀死之后，他最多梦到以前的与她相关的事，却从没梦到过她回魂托梦一类的况。

沈云屏已见过了太多死，要么就只剩遥远的“生的希望”。

他将手里裹着金玉刀的布包好，这才转过，目光落在了与自己同一室的活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