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嵬被许多人报复过，却从没想过会有这样的报复。

他脑里所有对“狗嘴”的理论都被沈云屏指腹的这一搓给搓没了，连带着还有许多的无名火一灰飞烟灭。

他起先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又换用牙齿咬了一回，无论是哪觉，都与沈云屏的指腹相差甚远。

也都不会让他有瞬间的屏息凝神。

他甚至没有听到沈云屏问他“满意没有”。

而沈云屏其实也并不是很想知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看着秦嵬将摸咬一通，浅淡的竟然多了儿绯。

沈云屏背在后的手又缩成了拳，四指裹着拇指，觉上残留着古怪的，一一的。也不知是因为讲究的病犯了，觉得不痛快，还是因为其他。

面儿上却还平静：“你要是计较完了，就上回临居，而不是拉着我在这里当木桩。”

秦嵬回过神来：“没有。”

“怎么，”沈云屏讥讽，“我难对你犯了什么不可挽回的过错，叫你计较个没完？”

秦嵬放摸嘴的手，叹气：“你无非是骂我一顿，但却没错。”

沈云屏愣了愣。

“我明知你不喜什么，却偏偏要去你霉，”秦嵬看着他，“一个人如果明知另一个人的喜好，却还总是反着来，就实在是脸厚到可耻了。”

沈云屏皱的眉慢慢地松了：“你了什么霉，又怎么反着来？”

秦嵬苦笑：“分明是我不告而用了已送给你的香膏，却反过来发脾气。为捉你叫你用了我用过的药勺，又自己伸手了你的嘴，你没给我两拳已是够意思，我却在你为了自己的病发愁的时候，嘲讽于你，叫你割掉自己的嘴手脚，我本最厌烦这样不择言的人，却了这样不择言的事，你抡圆了胳膊给我一掌都是可以的。”

沈云屏先注意到的是这段话里的另一个事：“你竟然还知‘不择言’？”顿了顿，才加了一句，“是，我的确很想给你一掌。不，给你三掌。”

“说起来你也教了我一路四个字四个字的词，还没谢，”秦嵬叹，“你当然可以想给我几掌就给我几掌，只是不能在这里。”

沈云屏冷冷：“为什么不能，难还嫌丢人？”

“那倒不是，”秦嵬，“只是这里是夹，胳膊抻不开，多少有些影响少爷发力。”

沈云屏哭笑不得：“你还有这么贴心的时候。”

秦嵬：“我为你将我当‘试试’的东西而窝火，实在幼稚，无论你是为了什么，总归没有想过害我和为难我，我不应当与你较劲。”

沈云屏见过许多在自己面前认错的人，甚至多半都是跪着或弓着腰的，态度恭谨异常，却未必能有秦嵬的三分真心。

沈云屏不由松了：“我至今也没明白，你到底有什么好窝火的。”

“我也不知，”秦嵬想了想，“我的朋友并不多，我亲近过的人也不多，所以我其实不太了解这事的界限。”

沈云屏听得云里雾里。

秦嵬又：“我本以为你肯用药勺，是同我亲近起来，后来发现是想岔了，才恼羞成怒。这是我自己的错，不该怪在你上。”

沈云屏本以为自己会因“恼羞成怒”而发笑，但当他听到这一句时，却觉得好似被人在心里什么地方掐了一把。

“我只看到你发怒，可没有看到你害羞。”沈云屏半晌才冒这一句。

秦嵬已决定坦诚到底，就真的不会有半个字儿的扯谎，笑了笑：“其实还是有些的。”

他说的很轻，速度也很快。

轻与快一袭来，仿若羽般扫过。

带走灰尘的同时，往往还会留丝丝柔的意。

沈云屏后知后觉：“……你因为那并非是亲近而发脾气？”

秦嵬停顿片刻，无奈：“我虽然有错，但你也不能揪着一直说。”

“我，”沈云屏背在后的两只手攥，有些想笑，但又忽然觉得秦嵬那句“恼羞成怒”的一分传染过来，生生压了笑意，化作一声前所未有的妥协，“好吧。”

继而又声：“说完了没？”

秦嵬叹气：“我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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