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嵬无奈：“我实在是没这伺候人的癖好。”

沈云屏问：“你没有？那你当时为什么摸？”

秦嵬不吭声了。

他忽然觉得刚才承认自己有当才的喜好或许会更好一些。

见沈云屏要再开，秦嵬几乎脱而：“我们瞎就这病，难得看到顺的，就摸一摸，省的以后真瞎了就看不到了。”

他本以为自己讲了个自降份的理由，总算能将沈云屏给说得顺气儿了，却没想到沈云屏的脸猛地白了一层。

方才还红得像涂了脂粉的嘴也褪了，中泛起些许怒意，看着秦嵬冷冷：“你要是再给我狗叫，就从我面前！你知瞎了要过什么日么？有一双能瞧见的，就别说那话，叫真瞎了的人听到，心里滴血都不知红是什么样的。”

秦嵬让他说得愣了半晌，发现沈云屏是真的动了火气。

这火气跟先前都不大相同，让秦嵬摸不到脑，只觉得这人比谢翎还难伺候，起码谢翎跟他讲话，从来都有什么说什么，不这样怪气时冷时。

秦大侠声音也凉了来：“瞎什么滋味，我总比你知得多。”

一句话就让沈云屏浑的气儿散了，他瞧见秦嵬刀锋一样的黑眸瞥开，再不看他。

沈云屏两手握成拳置在膝，恨不能两拳都砸在秦嵬天灵盖上。

这人怎么活到这年纪的，怎么没人在半路上给他个麻袋打死？

瞎？他也说得！

想瞎到了夜里熄灯自己摸去，犯不着跟他来这一句戳他肺！

但不能真说自己瞎了。

他不知瞎活得多难，不知满地摸着就为了找掉地上的一发霉馒有多难。

他已为熊瞎这一个瞎难过了十几年，已够够的了，不想见到秦嵬也成那样。

这王八难不知自己有多少仇家？真瞎了，被欺负到死都找不到东南西北！

他知什么！

两人一肚的憋火，却还在原坐着，各别着不看对方。

听得上说书的讲到正盟历经池劲晟和段贺年两任，二位又是何时结识，共闯江湖的。

说书的嘴里所有江湖儿女们永远都有着跌宕起伏却共渡难关的能耐，后坐着的俩半凑一起、被迫拴在一木桩上的落狗，听得想冷笑。

不远一桌江湖人议论：“正巧说到正盟，我才想起来，五大派近日要聚起来了，这回公孙世家也会到场，雷夫人已在捉月城了。”

“今年事儿多，段若宇要葬不说，年底就是池盟主那帮过世之人的祭日，段老爷神差得很，前几天跟裘家那位裘扒见面时，还要应付裘家生意上的算计。”

秦嵬低喝茶，浇不他心里的寒意。

他实在搞不懂自己在什么，明知沈云屏是个什么脾气，还要跟这样心儿多的人较劲。

听到池劲晟的名字，他自然就想起谢家三。

那也是他们仨的祭日，如今除了三乞儿外，还有几个人记得？

想到这儿，他只觉得里了团骨，卡得难受。

余光瞧见沈云屏一只手死死地握着，以为是自己把人给气狠了，意识想开说儿什么，但又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