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应了。

敲门声响起，门外仆从：“楼主，楼里的大夫已到了。”

“范统领代，您这趟门没带多少药膏，来不及送过来，我就叫暗楼的大夫现了一些，”卫四地忧心，“您这几天，脸上的病可有犯过？”

沈云屏忽然笑了，自怀里掏一个瓷瓶来摆在桌上：“犯过，但这一路，我倒是并没有为这个病有过多少烦恼。”

秦嵬并没有走远。

他坐在一品斋茶楼的二楼，瞧着八方楼的百灵鸟还在四徘徊，自己喝着茶坏心地笑了。

给他桌的伙计凝神记了方才的所有话，这才：“我这就将您的嘱咐回禀家主，家主叫告知您的事，我也已尽数带到，不知有什么要注意的么？”

“告诉他，毒郎中以往行医的地方尽叫各方势力去查，不会有人知他现在究竟何，但得照顾好他。”秦嵬上斗笠，站起了，“自从段二仆从还活着的消息传开，他就也不会太安全，多留神。”

那伙计笑：“您放心，其实已遇到了一次袭击，但都轻松化解。家里养了这些年的护卫打手，难是吃白饭的么？况且家主自个儿也不是个好惹的。”

秦嵬苦笑：“我们三个，真是各有各的危险。”

伙计不知要如何宽，只低着：“家主说，如今各方势力都已动了起来，您这边、八方楼那边、毒郎中、段二仆从，还有那个恨罪鞭的老……这么多事儿同时发动，幕后之人一定坐不住，往后会更凶险——”

“但越是凶险，就越得活得比别人都，比别人多吃上几顿饭。”秦嵬笑，“我还不知他会说什么吗？真是个饭桶。”

伙计嘿嘿笑了：“天已晚，您还要回沈云屏那边儿么？”

“现在跟着他，反倒最轻松。”秦嵬叹，“行了，趁着四还有各家的炊烟烛火，我这个‘王八’也得上路了。”

伙计没听明白，但还是了，送“王八”慢腾腾地从暗门门。

借着两旁人家饭灯的光亮，秦嵬眯着找到了回酒楼的路。

拐了个弯，没走两步，瞧见一个先前在酒楼中见过的百灵鸟提着一盏灯笼立在旁。

秦嵬并不躲避，悠闲地继续走，那百灵鸟却挑着灯笼走了过来，低声：“楼主叫人在几路等着，说夜路难走，叫咱们给秦大侠照个亮。”

秦嵬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吭声，只跟着这灯笼光团，归巢似地又回到了酒楼。

楼里的暗探见到他也不多言，引着去了房间。

秦嵬推开门，一桌好酒菜已摆在桌上，即便隔着老远，他也闻得是好酒。

而沈云屏正坐在桌旁看书。

屋烛灯燃了数盏，亮如白昼。

听到开门声，沈云屏的目光仍看着书页上的字，也不抬：“可以开饭了。”

秦嵬心里滋味难辨：“沈楼主就这么确信我会回来？”

“当然，”沈云屏翻了一页书，不咸不淡，“因为你现在还很需要我。你会牢牢地扒着我，就像扒着你的钱袋一样。”

秦嵬又问：“你难不问问我去了哪里？”

“你希望我问，还是不希望我问？”沈云屏语气自然，“我还以为你去和你那位同甘共苦的骡兄叙旧去了，它有没有埋怨我这黑心财主喂的草料不够香甜？”

秦嵬自看到灯笼的时候起就打定主意，不今天沈云屏说话多难听，他都不计较。

他当听不话里的讥讽，原本打算在沈云屏对面儿落座，却见沈楼主抬脚踢了侧的椅，只好又改在他旁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