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了：“你是，它是骡，你要是驾不明白它，就换它驾着你赶车！”

“……”秦嵬立刻觉得什么味都没了，叹了气儿，“刚才说的断脚人，你还没说完呢。”

沈云屏把着车沿儿，想起这茬：“我只是想起一件许多年前的往事，早些年黑/猖狂，善堂更是行事狠辣，池劲晟在任时，一直多方围剿，这茬你知吧？”

秦嵬：“知。池盟主当时镇压天岳教、拉拢教化枫山、对善堂毫不留，我听说善堂堂主当时就已经死了，树倒猢狲散，后来就更不成气候，被段贺年彻底除。”

“不错，但善堂堂主的尸却始终没找到。”沈云屏。

秦嵬一愣：“没找到？那是如何断定他死了的？”

沈云屏斜倚在秦嵬背靠的车挡板上，低声：“他当时受重伤，临死前跌山崖，崖便是大江，人们恐他不死绕到崖底，在江边捡到了他摔断的半只脚掌！”

秦嵬惊：“你觉得他没死？”

“我不知，”沈云屏的里带着冷意，“我只知，这人必定恨池劲晟骨。”

“枫山与正盟议和，围剿善堂，枫山也是主力之一，他必定也一并憎恨。”秦嵬自言自语，“但他难真能凭一己之力挑起如此大的祸事？况且这与谢家并无关系……”

他说到一半猛然住嘴。

因为他觉得到沈云屏正看着他。

沈云屏看他的神儿专注又带着审视，等秦嵬闭上了嘴，才：“你之前，与公孙明说的是真是假？”

他指的是什么，秦嵬心里清楚，但还是糊：“什么？”

“你说如果谢堑方锦真的伙同枫山野猪林一案，你会亲自走去公孙世家，任凭置。”沈云屏，“是真是假？”

秦嵬赶着骡车，并不回看他：“我现在说的，你还会信？”

沈云屏被他反将一军，难得噎住了。

见他不说话，秦嵬扯了扯嘴角。

二人不敢走大路，只能凭借秦嵬的记忆穿乡间小路，绕过渡风城，去临县落脚整顿，也方便沈云屏再联系上楼里的人。

骡车颠颠儿走去了几里地，秦嵬才听到后沈云屏：“我对你的信任，其实比你想得要多。”

秦嵬已分不清这句话到底能不能信，就像沈云屏曾说喜他的脸，他几乎已信了的时候，结果发现人家只是喜他脸厚，能装作真没去过灵虎镇的觉一样。

但他也明白，自己在沈云屏里，又何曾不是善恶难辨。

秦嵬慢慢：“我虽是为了稳住公孙明，但如果我赌错，也不会言。我不会对我心里值得守信的人言，无论你信不信。”

沈云屏沉默片刻，：“我信。”

秦嵬一愣。

“我信，”沈云屏又重复一遍，“因为你的确有很蠢的一面。”

秦嵬扭看他一：“你要知，这世上还没人敢说我蠢。”

沈云屏扬了扬眉：“我说了又怎样？”

秦嵬失笑：“不怎样，只是你说这句的时候，才是真的比这世上的许多人都要了解我了。”

骡车载着两人奔波不停，连吃都只在车上两小村买来的粮匆匆解决。

就这么绕开大路颠了两天，二人才在日落前见到了临县的城门。

远远就瞧见县外有来往的江湖人士，秦嵬的刀已经藏在了草料里，但仍警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