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未想过，这欣赏的重量竟然会随着越来越大，而越来越坠得自己难受。

两人沉默地立在火堆旁，还是沈云屏先呼一气儿，语气平和许多：“难听话也说够了，现在总该考虑考虑前的事儿了。”

“一直都在说前的事儿，只是话也的确足够难听。”秦嵬苦笑一声，摸着想了想，又回到对话的源，“段若锋似乎对段二的事并不完全了解，否则他要是想隐瞒，当时直接杀我也就是了，不至于迟疑那么久。”

沈云屏也将自己所知倒：“我虽然对正盟的事探查的不多，但这一两年观察来，段贺年段若锋也就罢了，这个段二并不像明面儿上那样老实，惹过几次白名门不该惹的麻烦，还是段家面摆平掩盖的。你与段若锋曾好过，知些什么？”

“我只知这小要是生在公孙世家，雷夫人他用的竹条都够一栋房了。”秦嵬摇了摇，他看不上谁时，说的话就更不中听，“段若锋拿他这弟弟也没多少办法，原本段贺年是有意让段二娶他那个养女为妻，但我看那小是瞧不上他的。”

沈云屏愣了愣：“段贺年的养女？我记得是池劲晟的女儿池静波？”

“正是。”秦嵬，“我虽未见过她几次，但明剑门，想必心气儿也一些。”

沈云屏“哦”了声，想了一会儿：“这条线现在暂时也想不个所以然，昨天我倒是留意到另一个事——”

“‘断脚人’！”

两人异同声，说完都愣了愣，继而相视一笑。

与自己心里欣赏的人能有如此默契，自然值得一笑。

只是笑完，两人又都有些尴尬。

沈云屏清清嗓，要把自己的里衣系好，拉了两回觉得觉不大对，皱起眉看了看，叫：“我说怎么觉布料割人，这不是我的里衣！”

秦嵬也才想起来哪里不对，他昨天将自己的里衣烤后先搭在了沈云屏上，自己贴穿着的却是沈云屏的里衣，喃喃：“我说怎么觉溜溜的，不像是我穿得起的布料。”

俩人形差不多，穿起来倒是很合，刚才剑弩张还没觉，这会儿就意识到不对劲儿。

“你倒是享受上了，”沈云屏将秦嵬的里衣脱，狠狠丢过去，“还不快换回来！”

秦嵬接住自己的衣服，无奈地边脱沈云屏的里衣边：“你把我衣服垫着睡觉的时候，可没有这许多计较。”

沈云屏听了也当没听，两人换了过来，又各自穿上，却都觉得有些不自在。

衣袍上的温并非来自自己，有被对方上的气息和温度包裹的错觉。

秦嵬努力地忽视掉这异样，一边系着里衣的带，一边找别的话茬：“也不知公孙明和老范怎么样了。”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沈云屏也敷衍地接过话茬。

岂料秦嵬叹了气儿：“我怕公孙明被你一拳打死，又怕没打死，成了个傻，被公孙世家把账算在我上——雷夫人骂人的能耐可不比你差。”

沈云屏忍了又忍，还是笑了来。

一个人要怎么才算得上是十足的倒霉？

如果有人将这个问题问向公孙明，那他现在会立刻把自己的脸对着那人，指着自己的眶问这人究竟明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