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的好与坏，在结局来临前都不会有答案。

起码选择秦嵬并不算是太糟糕的事。

走去一条街，沈云屏才发现秦嵬其实并不太需要人照顾，他只从沈云屏的呼声就能判断前方的路是否好走。

沈云屏原本攥着秦嵬的手腕儿以便引路，但现在反倒被秦嵬利用，几次稍稍用劲儿将他拉住，躲避附近的追兵。

他们的关系就跟这两只手一样，分不清究竟是谁更需要谁。

路上虽然仍有不少江湖人，但已不似刚才那样密集。

两人有惊无险地绕过一条街，确定离了余瑛家的范围，秦嵬这才低声问：“到现在了，沈楼主总算能说说如何城了吧？先前逃跑时，你有意朝着东城门方向靠近，难那边儿有能去的地方？”

“你还真是，我那时不过抬看过几次，竟然也能被你发现。”沈云屏小声，“不错，就是东城门。”

秦嵬惊讶：“你有能叫开城门的办法？”

若非是吃官家饭的人，渡风城的城门绝非他们这些江湖人能叫开的。

就连段若锋都要在关城门前城，现城白虽多，却并未再急速增加也是因为城门已经关闭。

但这也成了秦嵬和沈云屏难以脱的理由之一。

沈云屏狡黠一笑：“我虽然叫不开城门，但人有人，狗有狗。”

“哎，”秦嵬叹了气儿，“这话可千万不要被别人听见，不然明天，夫就要变成狗男男了。”

沈云屏脸上的笑瞬间消失：“有时候我宁可你是个傻，也不要有这许多没用的‘灵机一动’。”

两条丧家犬没空在这时候咬起来，只好继续搭伴儿前。

秦嵬原本不理解沈云屏所谓的“狗”是什么意思，但等他带着沈云屏抄了一通七扭八拐的小接近东城门时，才明白了这“狗”究竟是什么。

即便是如此寒夜，城门和城墙上仍有官兵巡逻守卫，城墙之上每隔几丈便有守卫用的灯笼光亮，如一条断断续续的光带。

东城门最偏角，一灯火却忽忽闪闪，隔一会儿飘动一，不仔细观察本发现不了。

哪怕秦嵬看不大清楚，但昏沉的视线里，这闪动也显得十分刻意。

“是楼里通用的信号，用以告知四方此有楼里线在。”两人缩在一关门铺门前的杂之后，沈云屏低声，“那地方应该有楼接应。”

秦嵬眯着正看着，听得此话扭过：“‘应该’？”

沈云屏解释：“如果是百灵鸟，发的信号会更层一些，这个信号本就是底层线所用，而线并不算是楼里的人，我也不是全都知的。”

“我们过去之后，一步怎么办？”秦嵬问。

沈云屏：“到了再说。”

即便看不到自己的表，但秦嵬也知自己的脸上此刻写着三个大字：惊呆了。

沈云屏轻咳一声：“用你的话说，走一步算一步，走到哪儿算哪儿。”

秦嵬自认已是个胡闹来的混账，没想到今天见到了一位混账祖宗，叹：“你之前在余瑛家跟我说什么线、什么留一手的，将我哄得傻乐，原来全是说得漂亮，你好会骗人！”

形原本迫在眉睫，同伙这态度也明显在埋怨人，但秦嵬因过于惊愕，连平时的嘴贫都没有了，全是发自肺腑的真指责，沈云屏非常不合时宜地笑了。

“你难没有听过？越漂亮的，越是会骗人。”沈云屏忍着笑，严肃，“事已至此，秦大侠不敢赌一把？”

秦嵬地看他一，尽自己并不是很能看清：“你已把我的人骗到了这里，我还能怎么办？好吧，赌了！”

不等沈云屏开，秦嵬又：“但我赌的并非其他，而是赌沈云屏这个人不会叫我失望。”

这是沈云屏第一次听到自己的名字从秦嵬的嘴里来，并非“沈楼主”，更不是带着戏谑的“沈少爷”。

沈云屏心中微动，沉声：“放心，我的赌运总是很不错。”

但赌运再好的人，只要赌的次数够多，就总会有倒霉的时候。

两人刚决定了要奔着那灯笼闪烁的地方去，就觉有丝丝凉意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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