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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儿熊瞎已知了自己大概一辈都要瞎，却从不多说。只在谢翎为他的睛难过时笑着说

——“正好，我好得慢些，你好得快些，那等我能看见时，瞧见的一定是你净的脸。”

他不知谢翎为这句话一路哭着回家，趴在方锦怀里嚎啕，立誓自己日后一定要找这世上最厉害的郎中，治好熊瞎的睛。

如今谢翎已成了沈云屏，脸也净净了，但熊瞎还是没有看到。

这世上的事大多如风落，瞧见落了之后再想起找那阵风，才发现为时已晚。

风不再来，徒留空枝。

沈云屏有瞬间在秦嵬上瞧见了熊瞎的影，这会儿再看，已又淡了去，空余许多失望。

他气：“你——”

却不想秦嵬也同时开：“你——”

两人刚发声音，就听得外那姑娘门到一半儿，被敲门声打断。

两人同时手捂住了对方的嘴，静静地听着外动静。

外已有许多走动的声音，附近屋也能听见几声轻功踩过的动静，秦嵬大气儿也不敢，觉沈云屏也是如此，被他捂住的嘴抿着，这动作得秦嵬掌心发。

那姑娘语气毫无破绽，带着疑惑和警惕，小心又柔弱地问：“谁呀，这么晚了。”

外的人听到屋是个女声，也缓和许多：“打扰姑娘实在对不住，只是方才我们见两个歹人就在这附近徘徊，不知你是否见过？那二人歹毒得很，你可要当心。”

姑娘：“不曾见到过什么人。”

外还在劝说，隐约也听见有人说“看到就在这边儿”“肯定是藏去了”云云。

姑娘毕竟不是江湖人士，声音里带了些张：“你们走吧，不然我就喊人了——呀！”

一阵衣袂翻飞之声，秦嵬和沈云屏知这是有人踩着轻功翻墙来了。

秦嵬当即要起，生怕外的人牵扯无辜，却听外那人冷淡：“抱歉，我绝不伤你，只是看看。”

“你、你——”

“只在院中看看即可。”那人又。

沈云屏将秦嵬，两人屏息凝神，听得脚步声在院中走动，离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缸两人心如鼓，秦嵬握了手中的刀，只准备随时暴起。

脚步声在缸前停，随着“咔”地一声响，的盖被慢慢挪开。

缸外立着一人，表冷漠，一公孙世家护卫打扮——齐小甲！

从追来的时间来算，齐小甲应该还没能从公孙明那边得知况有变，就冲他这怒气冲冲一路追杀的架势，必是寻仇来的。

秦嵬已听此人声音，刀已要鞘，却觉沈云屏捂在他嘴上的手狠狠用力，将他给了回去。

而齐小甲看着缸里二人，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瞧见俩人这捂成一团的样，嘴角微妙地抖了抖，继而又平静地将缸盖盖了回去。

接着，传来他沉稳的声音：“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