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嵬实在不像是个会脂粉铺的模样，但他昂首阔步随意自在的气场又弥补了这份儿突兀。

以至于这杀神“滋溜”钻店门的时候，来往客人和老远站着的沈云屏都没反应过来刚才是过去了个什么东西。

范遇尘喃喃：“我看他还是跟酒坊更搭，哪怕是赌坊也行啊。”

“他俩瞳仁都是铜钱的样，要他去赌坊，你还不如直接杀了他痛快些。”沈云屏也喃喃。

“说的也是，盯了他这么多年，除了酒之外，就从未见他去过其他寻作乐的地方，”即便是已武林人尽皆知，但秦嵬除了赴宴外几乎没有任何享乐，这八方楼上都知，范遇尘低声问，“你俩方才在说什么？我瞧着气氛怎么不大对。”

沈云屏不知范遇尘所谓的“气氛”是指什么，但想起刚才糙指腹在他眉骨的一搓，沈云屏只觉脸上的意更重，心浮气躁起来。

他压着：“也没什么，倒是刚才那几个蠢货走过时说的话，令我想起一桩疏于调查的旧事。”

人的行为习惯即便后天努力克制，但也总会在不经意间来。

沈云屏面儿上再和气，摆多又包容的模样，但骨里的傲和冷酷却无法消除，从平淡又自然地脱的“蠢货”二字里透。

范遇尘不知这少爷为何忽然又心不好，只很有地不去惹他更烦：“那几位说的蠢话不少，数那个谷家的嚼最多，换我是秦嵬，非得找个没人的地方将他暴揍一顿，再把他家里那剑谱丢去粪坑。”

比起被人云亦云的人辱骂，被曾领过自己恩的人疏离才更窝火。

“那更是个蠢如猪狗的东西，”沈云屏略带讥讽，“一个人武功不行只能算是天赋平平，若是连基本的品行都没有，那才是真正的无能。”

范遇尘想起早几年秦嵬千里追杀风雨二雄，只为替被那二人所杀的一家不平，中途有次追丢了那两畜生，暗探上报时，沈云屏想也不想，命附近百灵鸟追踪到后透了消息去，引着秦嵬重新追上目标。

这事得十分隐秘轻巧，而且没有任何回报。

即便是秦嵬本人，也对这事儿并不知。

所以严格儿来说，如今武林盛传的八方楼透消息给小刀鬼，其实也不算是假话。

沈云屏的确为秦嵬动用过楼中势力，只是这茬鲜有人知。

那时范遇尘也并不理解，但他仍记得沈云屏在他询问时回答的话：“有一个能帮会这事的人的机会，我为何不帮？”

那会儿范遇尘还不大明白“会这事的人”是什么意思，但这段日以来，他明白了许多。

瞟了提起方才那几个碎嘴后表更加不耐烦的沈少爷，范遇尘默默寻思，既然谷家那样的是无能，那小刀鬼那样的是什么？

幸好沈少爷虽然心欠佳，却从不耽误正事儿：“方才他们提起毒郎中，立即命现在还能活动的大百灵鸟去查。”

“那个早十几年叛善堂反正了的毒大夫？”范遇尘一愣，这人他有印象，“我记得我刚楼时，为了治你脸上的毒疮，似乎是找过这人？”

当时就没找到，这老格古怪脾气贼大，与善堂切割后觉得自己罪孽重，隐姓埋名了个走方郎中，四云游看病，也就池劲晟在世时能找到和请动他。

上任楼主为了沈云屏脸上的毒疮发动人手四寻找，掘地三尺都没能将这通奇毒的毒郎中找来。

沈云屏中浮起些许苦笑之：“何止是找过，当年爹娘带我去小石城，就是为了找他医治我脸上的病。后来师父请的其他大夫开的药方，本就凭着他开给我的方改的，这才勉将我脸上的毒疮除。”

就算这样也没能完全治，只能在脸上动刀，来清理已溃烂的肤和骨上的余毒。

年少时的事对沈云屏来说并不怎么愉快，所以他很少提起。

“所以当时你才会在小石城住了一年多的时间？”范遇尘惊讶。

“虽说是待了一年多，但其实真正看病用药不过几个月而已，当时到小石城时很不凑巧，他正云游在外，归期不定，只能暂时住，没想到一住就是那么久。”回忆当年的事，沈云屏的表略松动了些，“我本会觉得无聊，但却也因此而有了三个朋友。”

他极少称呼谁为“朋友”，范遇尘本想多问，但这会儿并非闲谈时间，沈云屏已又：“当时我才刚开始治疗没多久，爹娘就因为得知枫山与正盟起了冲突，正盟怀疑枫山细林涧灭门一案，爹娘为查明原因前去调查，担心我年幼无人照顾，所以将我也带上。”

“这我知，你曾说过，当时在细林涧现场，谢大侠和方女侠觉得事不对，而你又在那时烧，他二人决定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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