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是真帅，穷也是真穷。

这里是个小公园，周边绿化很好，安静，没什么人。光透过树叶洒来，在地上落斑驳的光影，他停好车，转过，温声开：“枝枝，是有什么想告诉我的吗？”

光落在他的肩膀上，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画里走来的。

所以她从来不知，正常的同学之间应该怎么相。也不知，正常的夫妻之间应该是什么样的。

后来他们离婚了。

她的妈妈就是个大女。心气傲，不愿意嫁给那些有钱的臭老或者难看的富二代，最后选了她爸爸，一个同样无比帅气的男人。

【j：枝枝，我看了课表，你午没课。午我来接你去玩，好吗？ 】

游乐园。

“那个漂亮的小女孩”。老师们喜她，同学们也多看她几。

苏楼枝犹豫了一，然后小幅度但定地了。

苏楼枝摇摇。

手机屏幕亮了。

七天假期相来，季开澜已经摸清了她的作息，他知她午睡会睡到什么时候，果然，很快又一条消息弹来，【 j ：那午三，我在你宿舍楼等你，好吗？ 】

季开澜弯了弯嘴角：“游乐园，怎么样？”

“现在国庆刚过，人量会少很多，玩起来舒服。”季开澜解释，“开车过去大概半小时左右。枝枝想去吗？”

她小幅度地了。

苏楼枝低打字，手指飞快：【季学，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

她还没去过游乐园呢。

苏楼枝一气低打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停，又一气，然后她抬起，目光对上季开澜的睛，缓缓地，把手机屏幕举到他面前。

她以为季开澜对她好，就是一个正常的学对学妹。

季开澜看着她那副期待的小表，里的笑意更了，“走吧，我开车带你去。”

苏楼枝赶小跑过去，在他面前站定，抬起，睛亮亮地看着他。

苏楼枝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车缓缓驶校门，窗外的街景开始后退，然后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午睡前，三个舍友说的那些话。

“前面有个地方可以停车，”他说，“需要我停来吗？”

她用力了。

但那些欺凌，她也忘不掉。

但她也知，得好看不是什么护符。

季开澜听到脚步声就抬起，看见是她，眉立刻弯了起来，“枝枝，别急。”

苏楼枝照常两半醒来，赖了几分钟床，慢吞吞爬起来，洗漱，换衣服。收拾妥当的时候，手机屏幕显示：【 14:50】

三岁以后，那些画面就没了，只剩争吵。

苏楼枝犹豫了一。

最初那几年，大概也是甜过的。至少她三岁前，还能隐约记得一些模糊的画面：爸爸抱着她转圈，妈妈在旁边笑。

她忽然有心虚，双手不自觉地握了安全带。

学校里，她因为得漂亮，总是成为焦。但孩的天真有时候很残忍，一个漂亮却没有家撑腰的女生，简直是完的欺负对象。

季开澜在等红灯的间隙偏过，目光落在她微微绷的侧脸上。

苏楼枝开，是季开澜的消息。

苏楼枝睛越来越亮。

季开澜看着她又张又努力鼓起勇气的样，声音更柔和了几分：“好，我听着。枝枝不用张。”

结果等她走到楼，季开澜已经站在那儿了。

他在开车，安全第一。有什么事等会儿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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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楼枝没打算跟他推来推去，继续打字：【学要带我去哪里玩呀？ 】

万一季开澜先到了呢？

谁都不想要她这个拖油瓶，毕竟带着孩，不好找家。

苏楼枝就这么成了没人要的小孩。

万一等会儿到了游乐园再说，尴尬起来玩不成，岂不是白让他开这么远？

季开澜看了一，轻笑一声：“哪里是我等？是我来早了。而且枝枝也没有让我等多久。”

可现在——

苏楼枝有些惊讶地抬起。

苏楼枝继续抿，继续打字：【沉默小尾：好的，学。 】

季开澜看上她了。

她想了想，决定提前去等。

季开澜似乎看懂了她的意思。

她遇到过善良的人，真的遇到过。那些温她一直记在心里。

【季学，你是看上我了吗？ 】

她盯着那行字，抿了抿，打字：【沉默小尾：好的，学。 】

“枝枝，怎么了？”

为了钱吵，为了柴米油盐吵，为了“都是你耽误了我”吵。

季开澜把车拐一个天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