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芹说：“你那时候刚升任厂的第一年，大刀阔斧在厂里改制，次年工厂产值就翻了两倍。大家能过上好日，不都是你领导的结果？&34;

走到车跟前，两人才看清，副驾还坐着向芹。闻志一早带着她去隔邻市差刚回来。

后排的闻喜拿着一块红发糕往嘴里，正吃着，她侧目看看周景琛手里拿的绿糕，又低在袋里巡梭一遍，袋里没有绿糕了。

“你俩怎么在这儿？”向芹回，看了他俩一。

俩孩在后座默默吃着东西，一边稀稀疏疏听着闻志和向芹聊天。

他上正直、担当和清廉的人格，令向芹无比慕敬佩。

跟他告别后，闻喜拽着周景琛的袖，两人一起往路对面走。

“现在大环境不好，很多国营工厂都倒闭了，你还在咬牙自救，就算有一天厂真的倒了，那也不怨你。”

又开始了，闻喜想。她心里默默翻了个白，胳膊肘轻轻戳了周景琛，周景琛立刻会意：

她不满噘嘴，侧握住周景琛的手腕，低在他那块绿糕上大大咬了一。

她看向方皓宇，“你跟我们一块儿坐车吧，我让我爸送你。”

天渐黑，只有几分残在天边，小轿车平稳向着家的方向驶去。

向芹说：“闺女，你现在初三了，要收收玩心，该好好把力放在学习上。还有，景琛不好，哪能在外面站那么久，你都不为弟弟着想吗？”

这时，一辆白小轿车停在路对面，摁了几喇叭，驾驶位的男人摇车窗，探脑袋朝他们的方向喊：“闻喜！景琛！”

她摇摇，把他的手推回去，用型说：“我就是尝尝。”

向芹不说话了，从袋里掏一包糕递给他俩吃。

闻喜先上车，她接过周景琛的拐杖，靠在一边，等他也上车坐好，闻志才发动车。

“爸！”闻喜惊讶，赶忙朝那边挥手。

她手轻轻覆在闻志手背上，安：

方皓宇摆手拒绝，“压不是一个方向，你俩回去吧。”

她闻志的耳垂，“没事的，你别把压力全扛到自己上，你已经尽力了，接来能撑多久撑多久，不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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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你别这么说。要不是你，92年国企改革的时候这厂就该倒了。”

“唉”闻志叹气，“上又要拟定一批岗名单，谁上名单谁恨我，名单上写谁我都难受。”

闻志笑笑，抬手摸了摸闺女的脸，“大闺女不上学了，要去耍猴儿是吧？”

几人意犹未尽地站在路边等公回家。

平时买吃的，比如糖葫芦，她不准周景琛买跟她一样的，假如她买了山楂的，他必须得买个或者橘的，这样她一个人就能同时吃两味了。

闻志升任厂这么多年，不贪污不为自己谋私利，一心带着厂向前发展。

“向阿姨，我没事，不疼呢。看看表演开心的。”

周景琛已经习惯了，就着她咬过的那一侧，默不作声把剩的糕吃完。

“跟方皓宇一起来看杂技表演。”闻喜还没从刚才的亢奋中缓过神，她向前探，在闻志脸颊上亲了一，“爸爸，你给我买一个猴吧。”

周景琛顿了一，把手里那剩的小半块递给她，小声说：“都给你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