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看着陌生的知识了，只觉窝泛酸得厉害。

方才未在沈泽谦面前掉泪来，只压着哽咽重重地“嗯”了一声，已是她极力忍耐的结果。

她方才竟觉着在他面前哭来好丢人。

和哥哥比起来，她当真像一个不会大的小姑娘，碰到问题不知该如何解决，只会委屈地冲他发小脾气，或是难受地掉泪。

可哥哥什么都会，无论多么棘手的局面都能分析得条理清楚，也如他所言，能替她解决所有麻烦。

有任何事，都会决地挡护在她前。

能用他的羽翼为她遮挡所有打来的风雨。

祝沅放任自己独自掉了几滴泪，才将她的小印章规规矩矩地收好了，翻开书，随便找了一页有图的，提笔。

可可可可可可可可。

图没仔细看，写了一整页的“可”，又翻过页来时，才想起来，她是要学知识的。

所以翻到一页，睛往一旁的图画上一瞟，面骤然由白转红，绯意渐重，红得像熟透了的荔枝。

想丢开书，捂住睛，又想到哥哥一直教她，人不能半途而废，应当迎难而上，只好握着这手山芋，又勉地看了一。

呃……好像，和她见过的，不太一样？

怎的像柄金钱菌「2」似的。

祝沅两厢对比了一，觉着她见过的更像势良好的阿魏蘑「3」，但比之更为雕细琢，像那日盛胭脂藕羹的白玉瓶。

可再看去，涨红的面又渐渐白了。

人生四喜，“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房烛夜，金榜题名时”。

可这如何能和另外三喜并论。

真到那一日，她一定会被的。

腊月初七，她后来虽累得昏睡了过去，却也记得初时，算不得很容易。

沈泽谦颇有耐地边哄着，边挲着，记不得过了多久，只记着脑袋发沉发昏时，的肌肤碰到他带着薄茧的指尖，仍觉不适应，才清醒了些，忍不住唤他。

哥哥。哥哥……

这对被养护得贵如珍珠的女郎而言，实在是一件很累的事。

哥哥教过她《法苑珠林》里的一句话。

大盛则，大竭则枯。

所以枯，就会犯困。疲力竭，昏昏睡。

祝沅晃了晃脑袋，又垂首，着去看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图册。

猿猴取月。

本末倒置。

舍前取后。

连着写了三个“可”，她实在是受不住，崩溃地合上画册，彻底丢开了这个手山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