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沅重重“嗯”了声，一边一个牵着她们，喜喜地上街了。

斋舍是两人一间，床褥柔净，有统一的学服，素日是晴蓝的襦裙，武学课则是丁香褐的劲装。

若昔年祝濯顺利抵京，而今应当已在明德书院顺利结业，以他的才华，至少能够士及第；在她心中，都是能中状元的。

答完全的考卷，已至申时。

“小，昨日上元灯会，您在驿馆温书都未能上街瞧瞧，今日这灯会还闹着，可要走走逛逛？”桂酥问。

桃糕随其后，牵过她两只手，往上涂了膏脂抹开：“小答了大半日考卷，也定然手酸了，快抹些护手膏一！”

祝沅环顾一周，对环境还觉得满意，了书院，等候多时的桂酥与桃糕便一边一个迎了上来。

云荔乖巧地了

一个瞧着约摸四五岁的蓝睛小娘站在她面前，冲她举起一方绣帕：“，豆腐不好吃，你便莫要吃了，更莫要借豆腐掉泪了。”

“小娘的豆腐好咯。”摊贩的声音将祝沅飘远的思绪拉回，她应声，将得满满当当的油纸接过来，边走边吃。

“回小，这是婢方才在千香坊购的新品。”桃糕，向她指了指铺，“在北三街。”

怎的会有音容笑貌都那般相似，却毫无关系的两个人呢……

衣摆忽然被扯了扯，祝沅了鼻，垂看去。

祝沅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她对祝安康的话多少是存了疑，可睛还是难抑地泛酸，视线随之模糊。

祝沅心一惊，牵住她：“何时何地走散的？带你去寻。你叫什么？年岁几何？”

祝沅乖巧地阖，由桂酥给她贴上药棉，也由着桃糕细细把护手膏抹过她指，温声应：“我不累。你们宽心。”

她不吃臭豆腐，吃里的腌菜，又不愿浪费，少时每回都挑净了腌菜，把不喜的臭豆腐给祝濯吃。

她了一气，在心中默念了几遍“莫要张”，大步踏书院。

祝沅稍作思忖，轻声：“那带你去灯王那等，可好？那最为闹，灯也亮，灵昭站些，方便你爹爹娘亲来寻。”

只觉着京都的腌菜没有洋州的酸甜味，有苦涩，吃得她眶也有。

她一回洋州，一回逛京都的灯会，东瞧瞧西瞅瞅，桃糕和桂酥也被她指挥去排队，而自己则最先被油氽臭豆腐的味诱停了脚步。

京都的考卷与洋州的不大一样，但万变不离其宗，祝沅自认答得尚可，应能学，便得了允许，在明德书院里四逛了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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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考之后最适合去撒了。

所以他们每回上街，都是她在前买买买，每样吃一两，祝濯负责在后消灭她吃剩的小，偶尔还撑到夜里起来练剑消。

祝沅接过绣帕，轻拭了拭尾，弯：“多谢小妹妹，我无碍。”

“什么画里的？”祝沅只当她嘴甜夸赞，四环顾了一圈，问，“你爹爹娘亲呢？怎的就你一人？”

云荔摇摇：“走散了。”

云荔眨了睛，忽而：“你是画里的。”

怎的爹爹说，恭王殿与祝濯就不是同一个人呢……

温的药棉敷过略微涩的睛，护手膏陌生的幽香亦丝缕钻鼻腔，她耸了耸鼻尖，问：“这是何时置办的护手膏？”

“小累不累？婢备了这个。”桂酥将浸过枸杞的药棉捧过去，“歇歇睛，我们小的睛这般漂亮有神，可莫要念书念不亮了。”

天将暗，闹市灯火已然辉煌，小贩的叫卖一声比一声，人如织。

祝沅记着，哥哥也不会有任何不虞，畔永远挂着抹温和的笑意，眸纵容地望着她东挑西择，只会在她要跑远时，往回拉一拉她的袖缘。

，攥了攥拳。

“五岁。叫我灵昭便是。”云荔甜声，“灵昭也不记得是何了，方才人多，我就自己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