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离市区又远，还是晚峰，路上特别堵，租车几乎是一寸一寸往前挪着开。

余烬当时完全可以取消婚礼，跟宾客歉，他跟金宝儿确定了好几次，他可以随时离开喊停。

戒指是余烬离婚前准备的，为他准备的。

发那天早上金宝儿还在睡，余烬把人蹭醒，跟他说有事儿就打他电话。

金宝儿甚至在心里幻想过，他的暗恋，会在轰轰烈烈的某一刻被余烬发现，并且余烬会同样烈地回应他。

那次余烬得去外地差，少说得待半个月，走之前那天晚上揪着金宝儿折腾了半宿。

他们是两个人，两个独立的个，不是工厂里生产来的从一开始就严丝合的螺丝跟螺帽。

婚庆公司在疯狂敲门，司仪也在卖力表演拖延时间，金宝儿甚至先站起：“走吧，宾客都等着呢。”

宾客说什么的都有，余烬烦躁到了极，但也持完成了。

如果不是余烬一直打不通金宝儿电话，实在放心不买了最近的航班回来，他都不知金宝儿已经病得起不来了。

后面很一段时间里，余烬都没想过再补个结婚戒指。

但金宝儿没有，他持说可以。

可金宝儿理解的自由是，他依旧可以自由地继续喜余烬。

其实余烬跟金宝儿都是有儿倔劲儿在上的，不然金宝儿不可能守了十年的暗恋从不吱一声。

他也是，只想快儿结束。

跟喜了那么多年的人期生活在一起，金宝儿会不可避免地产生一些单纯的，像电视剧里特意演来的桥段——

家里药箱的药很全，他找退烧消炎药，就着床柜上放凉了的半杯吞了，然后倒回床上闭睡觉。

他没想过，金宝儿也没提过。

他的得到了满足，他的意识却被禁锢。

毕竟是一辈就一次的大事，他也后悔结婚那天误了吉时，就连婚礼程都是仓促走完的。

他们总会有不同看法，或者拌嘴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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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宝儿一开始是想去医院的，但他上实在没劲儿，光爬起来就耗光力气。

他们第一次结婚没准备戒指，什么都很草率，走完程后爷爷还住了几天院。

他们吵过最狠的一次，就是离婚前的两个月。

那时候余烬还不明白，金宝儿为什么那么平静，那么定。

他俩结婚的三年里，并不是所有时候都是风平浪静的，大小架也吵过好几次。

“早就准备好了，在我们离婚之前”。

等他明白的时候，也已经太晚了。

那时候他就觉得，反正是假结婚，到时候两个人肯定会分开的，朋友兄弟关系，没必要准备那些象征或者婚姻的东西。

其实金宝儿已经有了猜测，这段时间余烬都跟他在一起，本没空去准备戒指，而且那个戒指盒，离婚前他就看到过。

直到余烬意识到自己对金宝儿的变化，后来常常后悔结婚的时候为什么不再用心一儿。

也不知是烧的，还是脱迷糊了，金宝儿吃过药睡了一天一夜都没醒。

余烬往他上一摸，再看一床柜上打开的药盒就知是怎么回事儿了。

他跟余烬最开始的，一方面成了他不断释放的，一方面又在努力捆绑他的意识。

金宝儿“嗯”了一声，答应得好好的。

余烬刚走三天金宝儿就病了，连着烧了好几天，后来又不小心吃了不净的东西上吐泻。

每次回忆婚礼那天，很多画面都是模糊的，关于金宝儿的也只是潦草几幕，金宝儿还都是低着，连他的绪跟脸都想不起来。

不论金宝儿是怎么想的，发生过亲密关系之后，心理上终归是跟以前不一样的。

第二天晚上，金宝儿是被余烬叫醒的。

余烬了那么久，也不直接表达。

电话一直在震动，他能听见，但以为是在梦。

荒谬的浪漫幻想。

回家的这一路，余烬了司机好几次，最

不开始如何，以后的一段时间里，金宝儿总归是跟他绑定在一起的，虽然他承诺金宝儿，婚后他一样自由。

离婚前他误会的余烬想要表白的人，其实是他自己。

他也没想得太严重，觉得跟之前一样，吃儿药，睡一觉就好了。

他那时候就觉得特对不起金宝儿，把一个旁观的无辜者拉他即将作假的人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