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坐在餐桌边上，端着碗快速往嘴里扒，好像吃饭只是一项任务。

金宝儿不知，余烬就坐在他边的椅上。

余烬掌心撑着，偏着认真看着金宝儿吃饭，嘴上也不停。

【宝儿你慢儿吃。】

【宝儿你嘴角沾上东西了，快。】

【宝儿再吃儿，太少了……】

金宝儿实在吃不了，时间的小饭量，也让他的胃也变小了，没吃多少就已经满了。

他勉咽嘴里最后一粥，偏看着侧的虚空。

他前是空的，他对着虚空说话。

“我吃饱了。”

【好好好，吃饱了就不吃了，不勉自己。】

“外面还在雨，天气预报说，明天也有雨。”

【明天想儿什么？要不去见见朋友吧，林弥雾不是总打电话约你吗，你去找他一起吃吃饭，说说话。】

“可是余烬，时间好像开始变了，开了慢速，那我什么时候才能死呢？”

金宝儿不死心，抬手在前的虚空里快速抓了一把，手指死死握着，指甲都快掐掌心里了。

很用力，但他抓了一把空。

没有任何征兆，泪无声无息，一就从金宝儿眶里了来，一大颗一大颗的。

“余烬……”

鼻音很重的一声呢喃，又又但没有重量，轻飘飘地缠上余烬的耳朵，缠着缠着就缠到他里了，拨着他心脏上最最怕碰的地方。

余烬一阵痛，又细又密又急，好像怕他这个鬼会受不到一样，持续了很久。

鬼也会心疼。

特别疼！

他抬起手，掌心贴着金宝儿的脸，很想掉他脸上的泪。

但他什么都不掉。

【别哭。】

【宝儿，别哭。】

【我已经死了，但你要好好活……】

金宝儿继续他的慢速生活，他把剩的菜放冰箱，准备明天着吃，又收拾了餐桌跟厨房，回房后重新刷了牙洗了脸才上床睡觉。

金宝儿还住在他跟余烬结婚的婚房里，离婚协议里，余烬把房给了他。

虽然他们才结婚三年，但三年的记忆，对金宝儿来说已经够多够奢侈了。

三年，够他慢慢嚼着，一过余生。

他已经提前跟朋友说过，如果他死了，就把他的骨灰跟余烬的骨灰装在一个盒里。

他也不余烬愿不愿意，实在不愿意，那就等死了之后，让余烬当面跟他说好了。

金宝儿不喜用手机上的电日历，他的床放着一本小小厚厚的老式日历。

人大多数时候是受不到时间的逝的，所以这是金宝儿一个很小的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