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枯扪心自问，也不知何来坏事。

“错了就错了，错几百次也无妨。非但无名会谅你，我也会的。”

望枯“瞎了”，但并未哑。

无名松懈后仰：“好，你与我说的这些，大意思我都明白了。无非是想借用你的‘晦气’，压制这些过往的人与事，省得了休忘尘的计谋，对么？”

望枯倾跟去，谁一轻笑，将她两灭了。

无名回看：“怎么？语气闷闷的，望枯是不甚喜么？”

望枯再回看，直觉未必骗得了人——

若寻得“中意人”，行一愉床事，便称得上“坏”。

他声缓，步缓，人亦轻慢。

“叮铃——”

望枯的偏执作祟：“我不想听。”

“望枯，我不兴。你本该可以瞒着我，为何要认呢……”休忘尘将她越搂越，纵是如此，也不愿放过她的半句心声，“你明知我这般喜你，却误以为我只是想利用你？”

第三声。

无名：“哪里没有？不然为何找得到我？又为何只有你能复原这些。”

她只知休忘尘是有心利用，旁的，通通如坠迷雾。

“叮铃，叮铃，叮铃。”

望枯木讷：“是的。”

话音刚落，休忘尘从后圈揽望枯怀。

“叮铃——”

无名的声急转直，“慢着，七月半？若我不曾记错，正是你来此十二峰的前一日？”

无名眉上扬：“这话落到师尊耳边，可又要心疼得夜不能寐了，你啊，若是过会儿回了师尊面前，切莫提这些了！”

这摇铃之声好似是有意在捉望枯。

江风相似，夜有不同。望枯不愿扫了无名的兴，但的的确确谈不上喜。

无名随手挥走桌上的字：“那回去的法呢？可是也能迎刃而解？”

霎时，无风无澜，望枯却骨悚然。

她生扯话端：“只是心里一直揣着事，暂且看不了其他。”

望枯不由看去，景误中，无名还跟着赞叹：“虽说我与望枯是被迫留在这里的，但此此景，难能一见，实属值当。”

无名那清晰的呼喊声，就此如断线纸鸢，杳无音讯。而那本该没有份量的银铃，却成了整齐划一的“促”，朝东西边来回晃动，驱赶无名跌落阶之。

望枯还真有对策：“我有提议……”

“叮铃——叮铃——”

无名率先一阶：“望枯，你不是有话没与我说么？还愣什么神？”

休忘尘好似遍鳞伤，更行一步，更觉沉重：“是啊，望枯对我恨之骨了，又怎会有话可说？只是……我对望枯却有太多想说的。”

“……是有。”可望枯的话矛，竟鬼使神差地打了个转弯：“无名师，若是我猜错了呢？”

伴着一推她前行的风，银铃又响一声。

“太狠心了。”他嗤笑着，纵容着，戏谑不恭着，可到了一句，又忍不住如痴如醉着，“若我上回，是与望枯吻别……今日可否就不会迟来了？”

望枯似是而非地摇：“倒也不算……我的本事没有这么大。”

望枯言又止：“……是。”

——生辰当日还这背尸的行当，命比甲。

它到底在提醒自己留意什么？

她话音戛然，帘卷西风。夜月撒把粟米投喂给楼阁远的江，胜过浮光跃金，顺拨窗边铃铛，一舞清脆。

望枯：“我自然知。”

可对休忘尘，又有什么能说的？

休忘尘抱她在怀中，隔着青丝这层屏障，发了疯吻上望枯的右耳：“望枯，你了坏事。”

以自躯“钉死”她的也就罢了，这回还狠心得多，像是在走望枯里的“线”，线与血共生，疼得她险些厥，浑然站不稳。

实则，望枯于晞州与十岁的风浮濯，所遇的那场画舫游星河，比前的景致更为真切。

无名报之一笑：“哪里错了？再者……”

她那只握望枯腕心的手，也轻轻释然。

望枯宽：“无名师何必牵挂在心？这么些年，生辰礼我都是稀里糊涂过来的，不过也好，过了更好。”

望枯本想挣脱，但休忘尘不会如她的愿。

“哈哈哈！不喜就不喜嘛，骗我什么？”无名搭起她肩，邀着行，“刚好，茶馆都要打烊了，趁着夜未，赶找个住去，你与师尊所历的险事那样多，今夜不得都说一遍？”

“不对……窗外那里好生古怪。”无名同样觉察到了什么，拿青史剑，一掌推走望枯，“你先走——”

望枯心虚垂首，里外皆懵懂。

那休忘尘就不该立足于世了。

只盼望枯也与寿一般，续得万年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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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