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望枯对萍相逢的琐事并无兴致，可卯卯不讲虚言，定能究一番：“哪个大？”

卯卯提及她，犹如魂牵梦绕：“大总在琴楼最弹琵琶，乐曲我听不懂，但她的面容，是天第一的好看。若非那日我被巷的坏乞丐围堵了，生生世世都不会与她有半瓜葛。”

“大很聪明，只拿一杯酒来，就将他们喂倒了，当真仙女凡。她牵着我去了琴楼里，说此地不太平，让我日后莫要来了。我不听，每日都坐石板上等她，她明面责备我，却又会带这好吃好喝的。”

“第一日是桃酥，第二日是果饮，第三日是脆烤鸭……后来，便是什么玉镯、簪、工细的丝衣了，她说，她的客人总是赠她这些，她却只有一个、一颗脑袋，留也无用，就通通送了我。”

她举起颈饰，洋洋自得：“还有这个！她说这叫命锁！让我成日在上！哥哥就不会抢走我的了！”

望枯走近看，心里已有答复：“这大的确百年一见，容貌是，心也是。”

卯卯喜望外：“也认得她！”

望枯闪烁其词：“……我猜的。”

卯卯：“真会猜！大好！还劝我趁早逃这个家呢！”

望枯：“那你为何不逃？”

卯卯：“只因大曾与我说过她的过往，早年穷困，被迫嫁与一个待她不好的恶人，又因怀有时秧，小产过一回。好不容易盼来个女儿，还被重男轻女的渣滓夫君，压在老家的井里淹死了。”

“走投无路时，本想随她女儿一并离去，却被这琴楼的妈妈捡到了。彼时的大，尚未过村落，听是一个来钱快、活儿轻松的差事，便想着报答救命之恩，就此应。”

“奈何那妈妈与我主母一般，都只是挂羊卖狗。可大不愿再回伤心地，就起了这一行当。钱赚够了，妈妈也自知有愧，想放她走，大却对这外的世间望而生畏了，终日坐在琴楼上，从日坐到日落。”

卯卯腼腆一笑：“大还说，我现的那一日，她看我小小的，捧着个脑袋任他们打、就是不肯给钱的模样，实在勇气可嘉，说什么都要帮我一把。渐渐地，她才重新有了盼，还悟好些大理。”

“咳咳，我虽学的不像，但莫要笑我！她说——”卯卯两脚并拢，东施效颦，“卯卯，我虽困在此地，却心不在此；你虽被困在家宅大院，却可一次次跑去青天。我们留或离开，这都没有错，困住我们的从来不是这些，而是此个故步自封、尚且稚的尘世。有朝一日，它会大成人，但我们要等，等到昭昭雪落的那一日。”

“到时，你不再是旁人的附庸，这孱弱的世也会壮大成林。我愿良善者迷途知返，愿作恶者无遁形。愿能整治‘天为公’的歪风邪气，愿那些伤痕累累的姑娘们，不被洪冲走，不再担惊受怕，能与诸多沧海遗珠揣起颜相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