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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浮濯慌忙低，又用拳抵住嘴，也藏不住扬起的笑颜。

他自个儿也险些忘了——十岁孩提应有的模。

风浮濯又记起，五岁之前，风引与古丝总是想方设法地逗他笑，买了一屋玩——竹蜻蜓、拨浪鼓都算寻常，他手中的，都是摇摇木、“捉天弹簧”、萤大网。

他那时就知赏脸，会陪着乐呵两声，还会特意拿去分给左邻右舍的同龄人玩。若是旁人玩腻了、坏了，他又不自觉惜了，只是小心补，再关箱收好。

后来，古丝给他的十岁生辰礼，就成了几木：“我与父亲好似发觉，柳儿没有心之。便驱了车，游走全城，想要为你些什么，这才从门捡回几桃木，想要你自己些喜的什，如何？”

风浮濯接过，却就此吞声：“……父亲、母亲便是我的心之。”

古丝笑了笑：“柳儿撒谎了。”

风浮濯微微皱眉：“柳儿从未扯谎。”

风引也笑：“好、好！柳儿没扯谎，便是爹娘给你派发的课业，好不好？”

但风浮濯明白，他兜兜转转也找不到一个能够为之牵挂肚的什。

而今，在不为人知的静夜里，他却找到了。

他要的没有其他。

他要的只是一个“信仰”。

……

诸事不便，风浮濯则与“望枯”约法三章，平日里都在他的箱箧里呆着，待到休沐之时，才将“望枯”放来。

望枯乐得自在，白日睡空了觉，就于夜里蹑手蹑脚地爬。虽一步只有半寸，行得太过缓慢。起先，整夜只能走去院里，后也能摸索去才们的寝，再后来冷、不受的小嫔妃、有过几面之缘的御园都有所猎足。

而风浮濯的休沐，却从一月七日，变为一月四日、一月两日，直至再也不休。

望枯便明白，是他被太那群乌合之众给刁难了。

也正是帝权的天秤倾斜太过，才让这些只知明面恨，不知礼贤士和良苦用心的草包们就此记恨。

太一朝不失势，风浮濯便一日探不到。

风浮濯与她聚少离多，却每见一回，都年了些。

“这是东洋来的稀罕玩意，圣上赏赐的，我舍不得吃，还望白骨偶大人吃的惯。”

他着白衣，逸兴遄飞。

“今日，我打了沃氏与慕氏孙的手心，也探明了他们的商行，回休沐我需彻查，就不得来看大人了……多谢大人知礼。”

他笑意更盛，两目温。

“听太殿说，北边城郭有一风景宜人的地方……回，我定会带白骨偶大人过去。”

他声沉稳，却再无笑意。

“我不慎落了，自知失态，便站于屏后罢。对了，今日除夕，我还未给大人上两炷香。”

他无喜无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