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的纸，里会不会包着酸的糖？”

万苦辞笑两声，垮的脸，真比望枯看过的几千个亡魂还要幽怨：“……你吃不到。”

望枯：“……”

好罢，吃不到。

望枯转念一想：“万苦辞大人何故将我带去界慢慢凌迟呢，是不是怕我在外说，丢了您的脸呢？”

万苦辞恨得牙：“……为何屡教不改，非要油嘴！”

望枯目光炯炯，抬着袖嘴：“不油呀。”

万苦辞：“……”

他忍了忍，就是咽不去这藤妖说他“老实、本本分分讨生计”这辱人的话。

——说他什么都好，就是不能说他班味儿重。

好歹也是当了一千多年的尊。

不说像个文人，起码也像土生土的古代人了。

……怎的还是让她一识破。

万苦辞本是21世纪一个朝九晚六、手拧、在大厂徘徊的新生代。原先那校草、县状元、一学就会、双一校里前途大好的机人专业学等的衔，让他活成了“别人家的孩”。

他也的的确确风光过。

大学四年里，院级评的优等生奖不计其数，靠着镶边的成绩拿满奖学金，还保送研究生，实习期被引荐去大厂，原以为是飞黄腾达的，却因一辆迎面撞脸的三车，毁了个净。

脸完好无损，只是成了缺，一掷千金补好牙后，话却说不利索了。只因在职时，自我介绍中，一个“研究生”的“究”字念得磕磕绊绊，而沦为最大笑柄，被公司晚辈追着喊“jojo哥”。

他并无血漫一路打怪升级、收获与勇气的基本，他很明白，他就是被关系搞针对、穿小鞋，用职场霸凌之虚，行迫让位之实的倒霉。

万苦辞年轻气盛，在第三百次请整个门喝二十块一杯的咖啡后，在不得不参加的团建里第五次被醉酒后，在第八百次通宵改策划案后，他忍无可忍，冲冠一怒为离职，“n ”的补偿都能说弃就弃。

但彼时的他，不知顺风顺的上坡路走完了，剩的，都是直通地狱所罗门。

他海投简历，却无一石沉，甚至连都禁不起一个。工资低的养不起自己，工资的看不上他gap的这三个月，工资不不低的则另有关系挤。

他像是被了禁咒，永远差人一步。

在投了一千个offer却再遭失败后，他站在天台上，着凉风，细数过往。那辞职之举，谈不上换来终生悔悟，更不曾放不为五斗米折腰的倨傲。

但他也无数次想，是不是忍着，就会不一样。

于是。

他纵一跃。

这疾风迎面的刹那，他幡然醒悟。

他原是初心从未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