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他生时，古丝正与风引在一个瞎婆娘的院里栽银柳，树刚落土，就破了羊，与他同年同月同日生，还生得盎然。

望枯：“……您什么都知晓？”

“果真聪慧，知晓留个心。”古丝相当喜她，“我样样吃上一后你再吃，若是嫌我碍，也可尽数端走。”

望枯翻个后，送夫君折返而来的古丝，刚好微微躬在她旁。

幼时的风浮濯是个闷葫芦也就罢了，百年后更是一去不复返。若非望枯总在古丝与风引跟前耳濡目染，这辈也等不来风浮濯开说罢？

古丝与风引彻夜灯火通明，两个人放慢声，齐肩推门去。

“地凉，你生得如此可人，不该被病摧残了……”古丝柔笑着伸手，“何不来我屋歇息？”

古丝淡笑：“我若有事求人，便不会只用这哄孩的把戏了……倒是你，何故寻我？”

柳儿为风浮濯的名。

古丝却说：“风中银柳正，自扫尘世愁。我们的孩儿，就不必有金山银山了，能成沉浮里的一粟，浊浪里的清，便足矣。”

方寸天不大，无外乎家、国、民，一日三餐。

古丝嬉笑不起：“……不可拿生死打趣。”

望枯看了一圈，双停在那凉糕之上，还浇一圈青梅酱——但她吞咽，就此忍住了。

端宁皇后当初也是如此，难免会心生忌惮。

这应是风引里的人世间。

留得久，外人竟也乐在其中了。

古丝邀她室，什么糕都端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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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丝低声：“夫君，白骨偶如此异常，若是有差池，便不要拿了，万事都需谨慎微。”

风引笑得尾叠起轻微折痕，忍不住将她搂怀中：“快让我好生掂量掂量……唉，果真瘦了。这些日为我彻夜计量逃之路，如此辛苦，我怎会辱了使命？夫人定要宽心，我就是死了，化成鬼，也要爬回来护着你与柳儿的。”

古丝：“你可以不信我，但我如今已是一缕亡魂了，应是对你不了什么坏事。”

古丝双不眨：“你跟了我们这么多日，为何什么事都不呢？”

还是该问她可是看得见人。

古丝：“都多久没人唤我姑娘了，你当真是个懂礼的好孩。”

望枯瞪大了，不知该答还是不该答：“……”

“银柳”的意与表意都有了，哪怕如今不到弱冠之年，日后也只有这一个表字。

而今风浮濯八岁，却已成了清。面的疤就让它疼着，不言寝不语，能诗作画，能会挽雕弓，比成人还胜似成人。屋中没人打搅时，就搬板凳坐在院里一整天不吭声，字写累了，就雕雕木，给哪燕筑个新家。

望枯被人夸就不自在：“……多谢。”

古丝：“府上因我一人，都忌荤，若是招待不周，我便带你去城中的酒轩。”

望枯看着二人相行相远的背影。

望枯苦恼：“我能信你吗？”

望枯眨：“您有事求我？”

望枯牵了上去，掌心像是了块冰：“古丝姑娘，您既然一直能看见我，为何迟迟不说呢？”

风引就动过给他取“风银柳”之名的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