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枯也觉古怪，跟着凑闹前，先回将碎了的芭蕉叶从池里拾起来，省得污了池。

但半眯着辨认，仍是日光晃晃。

“还有这事呢？”

“我就说他那模样就像是失心疯了！果真不假！”

甚至说，上劫峰的“再会幽冥”也有异曲同工之意。

但苍寸师兄也的确糊不清。

攒动的人里，都在东张西望找寻这名始作俑者。

来人面容姣好，有倾城之貌。而今她的两腮却被剜去两，瘦得眉都凹陷，还将她不可摧的锐利也一并带走了。同样的衣裳，同样的仪度，却因她如今只剩，而不像个人。

苍寸：“哪儿是不信清绝呢，打到如今，谁的骨不断就是赢了，而负卿宗修的本事很厉害，清绝虽早已与她手过，但到底今非昔比，我说不了准话。”

她何止一夜苍老。

“大惊小怪什么！路清绝最后这几剑打成什么样了！你是没看到罢？跟个门外汉似的！清绝剑接连脱手！亏他还是上劫峰大弟呢！”

寸未曾料到：“你记倒是好，只是，这都猴年月的事儿了，怎的今日才问？”

望枯：“因我想到，槐飏仙尊也能回溯过往，便想，二者可有什么渊源？”

望枯：“苍师兄是不信路师兄吗？”

望枯与穹游云对望，又轻抚凉：“在乎又能如何，我能定他们生死吗？”

但适才，分明还用如笑靥，来过望枯的梦里。

席咛不像是会有意忘记的人，定是另有隐。

“这几剑打得古怪，许是……他力不支了呢？”

“我离得近，看他那时往看客台上瞄了一，这一看到何人我是不知，但他是定在原地愣神了，无名得此趁虚而，狠狠了他一剑！霎时，路清绝失魂落魄的，剑就脱手了，若非柳宗主面相当难看，勒令他不许分暇，这才浑浑噩噩回了三招。”

此人——正是望枯快要认不的席咛。

苍寸：“我可没说啊……唉！话没说完呢！别急着睡去啊！喂！”

一晌又回巫山，说是忌孱叼了什么玩意，笑着说能靠此发家致富，再未有饱一餐饿一顿的后顾之忧。

休忘尘须臾。

望枯耷拉，懒骨作祟：“如此看来，就只能是无名师了？”

而这回，池里，却款款映一个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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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寸：“这二人好歹都是你知悉的，怎的就半不在乎？”

“……”苍寸凝声，却乐此不疲地当这说客，“我不寻你聊，还能找何人？反正左右也是无事，不妨来猜猜孰赢孰败罢？”

席咛笑得不知这些异样一般：“望枯，你我要成敌手了，但无论输赢，我们都要认真打完这一局，好吗？”

席咛再有须臾。

一瞬，才后知后觉，更甚者竟在喜极而泣。

破锣声定了，千人鸦雀无声。

梦里如此七八糟，其余人忘了净，望枯却独独记得席咛说，要邀她去银烛山捉一捧萤，再放在新屋树，夜梦多，往后由它们守夜定会好上许多。

望枯：“的确不要脸。”

再而后。

芭蕉泡许久，终是要零碎了。而这迟来的破锣，也突如其来地，震去每个人耳里——

“慢着！无名胜了？是无名胜了？”

望枯：“不必了。”

……

苍寸大手一挥：“那不就完了！你啊，也少七八糟的心，更要少偷懒，省得骨都养废了，闲得无事，就多关切关切时局罢！”

但望枯悠悠见醒时，席咛迄今为止，都未能前来与她一声贺，怎会知她的新屋在树上呢？

“结束了！当真结束了！”

“但比起这个，路清绝到底看见何人了？”

望枯话锋一转：“那，苍师兄为何如此厌弃休宗主呢？”

不觉以为天近黄昏。

任苍寸呼喊，望枯已在梦海沉浮。

这一觉，她的飘，在东南西北四角都挨了个边，因此梦中，也总落来亦真亦假的话语。

风浮濯须臾。

苍寸两瞪圆了：“嗬，你未免太灵了些，这两还真是一脉相承。五界有名气的法术、咒文，休忘尘将它们都学了去，何况槐飏骨还是埋在遥指峰岁荣殿的，更要掺一脚。因此，往生咒正是休忘尘所致，只授给遥指峰弟，席咛学了却忘，若非倦空君相助，如何来都不知呢……”

“负卿宗无名胜！上劫峰路清绝败！”

望枯看见人脸后，原先恬淡的神，蓦地变成惊异。

一晌又听旁人声犬，惊呼路清绝负伤，夸赞无名此剑利落。

苍寸嘁一声：“他平日对你动手动脚就有够不要脸了，还需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