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老板寻上门来，说我畏罪潜逃，害了好多人，吓死了太后，替休宗主杀了皇后，为二宗罪；负卿峰塌了，没个缘由，为三宗罪；害得银烛山大，害得那几个妖怪死于非命，害得巫山百草凋敝，害得倦空君名节被毁……罢了，罪责已经多得数不清了。”

风浮濯打断：“望枯，不必再说。”

望枯只觉他的声息由远及近，伸手去，却不到人：“倦空君找到我了？”

风浮濯：“尚未。”

望枯：“那为何不允我说了？”

风浮濯：“这里为是非之地，多无益，不如保存力。”

望枯挠：“确有此理。”

其实，正因望枯说得轻巧，才让绵的痛往他心上延。

忍痛绝非一朝一夕——她活于世，却以受苦为先。

因此，如此呕哑啁哳难为听的话语，他听不去，就只得扯谎了。

但他定会替她记。

望枯又问：“倦空君找得到我吗？”

风浮濯斩钉截铁：“找得到。”

找得到是福祉厚，可哪怕找不到，也要找到为止。

霎时，周遭暗现了些许动的雾光亮。望枯摸不着，未动，却好似助她在茫无边际里行走。

望枯：“倦空君？”

她的声音回几层，却了无回应。

人呢。

这时，那几百斤重的烟尘，折十三个密布周遭的铜镜。拉开黑暗的帷幕后，通通映照着一个人，他生得陌生却熟络。

平生不苟言笑的，少时就初见端倪。

他的发丝很，乌黑瀑布，揽九天。奈何一抬手，就能见他瘦得像那巫山病危的老树，五指节则是久风化的桂。上不是路边乞儿的破烂衫，而为锦绣华服，却找不缘由地趴在路边。

而双，像沉墨海，晃着一代人贫苦的印迹。

直至他的手上，握住一缕风。

望枯才恍惚察觉——他模样至多十岁，却已耄耋老矣。

她怀揣疑虑，阔步向前。

第二幕，他孤迈去无人之境。在路过的一个山里，有一个白的虫趴在桑树上，他小心翼翼放篓里，张的面容，终于有几分孩提的天真。

第三幕，他又着华服，却是杏黄，绣工，衣面泽光。好看是好看，但将他禁锢得太狠，像个无的傀儡。他双目遮着一块布，端坐车里。千军万为他送行，旌旗飘扬时，模糊了他的。

第四幕，他了许多，却又瘦回儿时那样的姿。周遭是囚牢，双手是镣铐，后没有窗棂，面上挡的布却成了抹布。他捂着耳，微微地抖，活灵先死。

……

戛然停在这第四幕戏了。

望枯起先还能掐着步，记好方位。可走到最后，非但步数忘了，这些遗落的过往也跟丢了。她不得已停，再疲惫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