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枯郑重其事：“我要清席咛父母的死因，还要把雪通通焚烧殆尽，将如今的十一月，还给十一月。”

她满是结冰的绿叶，一握即碎，不可拿它生火。

望枯这掌脸却无可埋：“早知还是穿蔓制的衣裳了，这宗袍哪里有御寒的功效，路师兄又诓人……”

续兰双噌得亮了：何事！

望枯如今也能看懂她的语了：“我想一桩大逆不的事，无法带你一块，你留在此地照料蔓，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何况如今遍地冻土，望枯有心裹腹，却各个都味同嚼蜡，难免提不起劲儿。

她又

会引天瞩目。

望枯：“了这样的事，何宗主说，就不必去溯洄峰了……”

不得冻伤的天，话也说不了两句，就靠闷大睡自保去了。

——看来它对这名讳很是满意了。

望枯：“它们都有名讳，偏偏你没有，我本想多学几个大字再取的。直至这几日才知，取名讲究缘分，与字是晦涩难懂还是意蕴厚，都无关要……”

续兰：那望枯要去何呢？

续兰：哪里是大逆不的事！分明是救济天的好事！

望枯没有什么绝世无双的好法，包袱里也就诸如火折一类的什——她思索一夜，仍想拿来一把火，纵去负卿宗。

续兰却不同了，在望枯轻手轻脚开门之时，还能床牵她衣摆。

望枯抚她的发旋：“好，续兰真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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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开大门从上往去，才知宗也淹在雪里了。

忽而有了为剑取名的念。

举目无人，抬首遇敌。

话音骤断，忘苦剑翻而起，钻望枯，抬着她扶摇直上九万里。

她的一己私，从来与天地无关。

只是冷风呼过，捎带几朵不曾赠与旁人的忍冬。

望枯爬过去捡，共有五朵，喃喃自语：“……好似是那日要给何宗主带去的，可惜打扫衔隐小筑，一时忙昏，就此忘了。”

她将断剑捧在怀里，想要为它分去一丝意：“而我想的，也很简单。无论天寒地冻，还是烈日当，你都任劳任怨地跟我一起吃苦，迄今为止也没能给你上一个称心的剑鞘，是我疏忽大意，往后定会一一补上。所以，过去的就让它过去罢，现在，你就叫‘忘苦剑’……好不好？”

再无人邀她去药浴疗伤了。

她随意寻了片雪域落地坐，既要行事，自当束起利落的尾，上劫峰冬日宗袍也一如既往是醒目的红，衬得她鼻、两颊都像染胭脂。

飞往负卿宗的路阻且，光是将她倒又爬起，就废去两个时辰。

而拆开包袱里的火折，几沙棠神木却毫发无损，一摸，还窃取了她上的余温。

望枯：“你若不愿意，我还有……”

她本想拿起断剑自伤，又终是没有先前那般鲁莽——

盖雪更生华。

迟了几个时辰，望枯终于摸到半个浸在雪里的负卿宗门。

望枯自语：“不算好事……”

她重拾定，去剑上风雪。

同音，不同名。

这几日的时伤怀，快赶上望枯一辈的份量。

续兰将她推去门外：望枯赶快去罢！再在续兰跟前晃悠！续兰会忍不住跟去添麻烦的！

她要的就是一鸣惊人。

但与无名不同，这一回，是望枯剑的影。

忘了苦，自当山任鸟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