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数人见夺魁无果，也想另辟蹊径，但这回是向续兰学——采石。价值连城的好石不常有，竹篮打一场空也是无计可施，但索乐得自在，山一程，权当修炼。

荒草的发随风摆动却不生，只用一支笔缠了几圈盘在发上，以笔作分岭，上为乌黑，为苍发。宽额上的皱纹已有古稀之年才有的模样，两个梨涡仍旧漾着清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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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泓一抹白，染在蝉翼上。

但他们还不肯罢休，还嬉笑摆手——“无非，只是一座荒山罢了。”

席咛可用舟远剑给鬼魂当小舟而乘、可倾相助，可拿佛珠与木鱼为它们渡去往生。凌嵘就能用自己伤痕累累的，给每个鬼魂当一个屏障，它们要什么，它就给什么，修为也是。

法，给望枯功德本上记四笔——仅次于第一的席咛、第二的苍寸。

唯四目明媚依旧。

世间仅剩的黑，都在路上。乌泱泱的，蝼蚁百丈，浑的骨，都是锐矛。

第六日，蒲许荏却寻上门来唠嗑几句。

望枯伴着这些，捱过了第五日。

如此，荒芜的植株，想必也有救了。

她是得了休忘尘的首肯，愿让来日奖赏减半，也只想与鬼修凌嵘结伴。

因此，起先看守、怕闹人命的宗主们如今都被休忘尘了禁制，谁人若迈十二峰，就是有违正。纵使蒲许荏日日睡得腰酸背痛，也无法山舒展形，何事都没了兴致。

凌嵘也瘦了，面上凹去两块，上官袍空的。席咛是冰灵，牵一缕雪绳，一系她手上，另一系自己手上——是怕凌嵘差，不慎倒地了。

倒数最后两日也并无不同，只是有一魂灵，郁郁寡，要躺在池底任冲走，几十个人拉也拉不住，其中一个修士顿时急了，准备拿剑去拦截，却不慎斩断了躲雨的石窟。

如此手到擒来，就多的是人效仿。

第五日也一无所获，但修葺新屋，也该提上日程了。

蔓站在望枯旁，二人背脊贴石：“银烛山中的这样多，若是给我们巫山也分一就好了。”

如此看来，凌嵘的少女模样不复存在，银烛山受过几多伤，都在她脸庞如实刻上——

望枯却由他们而去。

只因此事不得太多，野鬼已成袅袅青烟，自然贪有度，能撬动几个，已是意外之喜。可现遍地烧纸，隔靴搔，各个抢不到还何必去争？再次寻死觅活，也是常有之态。

伤了，说不。

望枯喃喃：“是啊。”

到来，还得搬石砸脚的修士们跟在后哄着。

也正因如此，好事不成，先把银烛山剜成空壳了。塌了一，还有一，载，聚为沟。

而位列榜首的席咛，却从不这些。

伤了人，说他即宵小。

但望枯为藤，最厌锋芒，自当敬而远之。

望枯揣测，那是凌嵘死前的最后一幕。

如此明大义，不止风浮濯得了，她们亦然。

他说，襄泛借火，是为不义。休忘尘未显怒，却暗讽他“好心可取，但不该泛滥成灾，银烛山的雨如今够多了，襄宗主便不必再添把火了”。

鬼没救，就地灰飞烟灭。上断了一半，成了窄短屋檐。个矮的续兰，无可躲，雨都往脸上拍，苍寸看不去，先一步将她带走。

当天也沉时，只有魂魄是至净之。

她抬，可见一个门倒落，飘过的雪沉在磐州的官上。但她的双手着枷，于是只能低，拿来挽发的笔，誊史书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