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酒铺中歇息了片刻，许不令便用布抱住了染血刀，起往魁寿街走去。

青石巷远的拐角，披着狐裘的宁清夜，素手扶着青墙石砖，目不转睛的看着酒肆中发生的一幕幕。

都是善意，受人敬仰，但不是每个人都愿意接受施舍。

许不令勾了勾嘴角：“那是因为我杀人不犯法，寻常人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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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听见许不令和孙掌柜的对话，她才明白缘由。

“话是这么说，可还是得记。江湖人讲究个快意恩仇，可小老儿我又不是江湖人，唉～小老儿也没别的，以后公过来，酒够……”

孙掌柜端着盆过来，放在了酒桌上：

瞧见穷客人家受难，自掏腰包补上亏空，这叫施舍。

今天铺刚开门，宁清夜就过来了在这巷拐角等着。如她所料，那个傻世果然每天都会过来打一壶酒，可她没想到的是，许不令竟然浑浴血，托着刀踉踉跄跄走了过来。

瞧见穷苦人家受难，刀相助夺回银钱分文不取，这叫侠气。

许不令颔首致谢，用洗了洗冻僵的脸颊，轻笑：“喝酒若是不收银，以后便不好意思来了。”

孙掌柜走到酒铺外，目送至背影消失，才摇笑了，把桌上的包裹收了起来，如同往日一样，继续在不大的酒铺中兜兜转转……

说白了，就是她不通人世故，武艺再也是个有善心的姑娘罢了，和真正的江湖客没法比。

但本就是孙掌柜的银，许不令拿回来，要了一壶酒报偿。孙掌柜收的合合理，心里也舒坦。

许不令也听说了酒铺伙计气死爹娘、偷恩人钱财的事儿，跑去把丢的银拿了回来。

……

“我办私事，顺手罢了。孙掌柜不用这般客，真要还人，一壶酒足够了。”

上稍微缓了缓，心腹间的寒刺痛随着烈酒肚逐渐消散，脸也好转起来，把刀靠在酒桌上，轻笑了：

孙掌柜张了张嘴，和人打了一辈，知和这怀侠骨的年轻人说再多也没用，当只得苦笑，想了想，又说了一句：

便如同孙掌柜，有手艺饿不死，也不受嗟来之，所以不会收她的银。

江湖人讲究个路见不平刀相助。

孙掌柜摇了摇，倒也无话可接。

“小老儿开酒铺这么多年，公这样的人还是第一次遇见，比那些个满嘴‘仁义’的江湖豪侠快的多。”

宁清夜眨了眨睛，清冷双眸若有所悟，目送许不令离开后，便裹了上的狐裘，缓步回了无人的院……

昨天从酒肆离开后，她还是想等着那个文弱的傻世过来，但孙掌柜不收她的银，还说她不如那个抛妻弃女的男人，心里有几分火气，不愿在去酒铺了。

她知许不令中了锁龙蛊，若是动气会受到多大的痛苦，还以为许不令昨晚遇到了什么事。

可宁清夜看到这一幕，却明白孙掌柜为何说她不如她那早已不知所踪的父亲了。

二百两银对藩王世来说，连九一都算不上，费这么大力气，看起来有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