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啊，考得怎么样？”陈秀英意识问。

“还行。”

武场，远远便瞧见父亲李忠正在指武馆弟练习武术。

十几名弟如蒙大赦，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不远的李承梁，神中多有几分玩味与打趣之意。

若是贸然说破，万一了变故，岂不是让爹娘空喜一场？

前日他牵门，爹娘送行的场面，这些弟都看在里，瞒不住。

“自行活动，松松骨。”

自从亲见证了李承梁被退婚，这些武馆弟对他的敬畏便淡了许多，言语间也失了往日的分寸，甚至隐隐有了调侃之意，私里更是不将他放在里。

他何尝不想告诉爹娘，告诉他们自己得了上上之评，不日便要青山总务堂任职，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后来升迁的，便成了隔县令的名字。自家县太爷气得当场吐血，自此一蹶不振，熬了几年便郁郁而终。

李承梁随应付了几句，正说着，便瞧见大门闪过娘亲陈秀英的影，只是面略显憔悴。

李承梁笑了笑，语气淡然：

差的就是那一气运。一旦错过，便再也翻不了。

结果隔县令连夜奔赴郡城，抱上了一条金大，上打，生生将周县令的升迁之路半截杀。

陈秀英一望见儿安然归来，意识松了气。

李忠走近，上打量了儿一番，沉声：“武馆里有位弟的爹娘受了些伤，你娘过去探望了，看时辰也该回了。你面考如何？”

可惜，这世上从来没有如果。

自家开武馆是为了营生，不是为了得罪人。这些弟大多是街坊邻里家的孩，送来学些拳脚傍，且家世都不逊于李家。

——咱家这位少爷，看来是从退婚那档事里走来了啊。

李承梁扬声喊：“爹，我娘呢？”

这时，有武馆弟笑嘻嘻地凑上来打招呼：“少爷，远门回来了啊？”

李承梁沉片刻，终究还是谨慎地回了句：

自家亲人自然信得过，可武馆之中人来人往，耳目众多。

他还记得前世在衙门当差时，县太爷本要升迁郡城六曹之首，礼也送了，上峰也考察过了，郡城那边更是翘首以盼。

“是啊少爷，几日不见，咱们怪想你的。”

几人恍然之，笑呵呵：“原来如此，确实好些年没见着承栋哥了，听说他在郡城谋了好差事，看来是发达了啊。”

探望武馆弟的父母，既是维系人，也是笼络人心。

李忠眉微皱，正要开呵斥，却被李承梁抬手拦住了。

未青山半步，未接宗门正式法牒，便算不得尘埃落定。

李忠面微动，那张素来板正的脸庞柔和了几分，转对武馆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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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也要门历练么？啥时候带兄弟们一起呗？”

儿行千里母担忧，更何况这次是他独自门，她接连两夜未曾安眠，悬着的心直到此刻才落。

若当初县太爷能将风把严实了，一字不漏，或许后来坐上郡丞之位的就是他了，甚至过一把郡守的瘾也未可知。

偏偏送别宴上，县太爷得意忘形，指江山，被隔县路过的文吏听去，回去禀报了自己县令。

万一爹娘不慎走漏了风声，惹来旁人红嫉恨，暗中使绊，那便真是功亏一篑了。

“没什么，去郡城探望我大哥了。有劳诸位挂念。”

可他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