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简单，可就是让人一看就挪不开。

他看见李迟舒停在服务生面前，微微低谈了几句，就扬起视线朝他看了过来。

还是那样波澜不惊的眉，似乎任何绪想法都不会从这双睛里跑来——李迟舒的神太平缓了，看向他的时候像一条静止不动的河。

可河是不会不动的，方的奔涌太辽阔沉，沈抱山了经年累月的时间及到后才听见它将自己吞没的呼啸声。

多年过后他回忆起自己认识李迟舒的这数载光，依旧觉得从现在开始的十年是专门为李迟舒的一个梦。梦里许多记忆都已经模糊得像成片的泡影，唯独关于李迟舒的一切都像编年的刻度一样无比清晰。

这个人衣服上的每一褶皱，日光落到脸上的每一个位置，说话时张嘴的弧度，吃的三明治味，甚至李迟舒垂时每一睫的颤动，它们清晰得时常让沈抱山惊觉自己原来看过李迟舒那么多，又更多地懊悔不曾抓时间再多看几。

他把手轻轻抬起示意李迟舒过来，对方冲他微微了一，走过来时明显加快了脚步。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沈抱山大抵知李迟舒不说话，于是习惯地想要先开场，不成想睛一抬，瞅见李迟舒似乎打算开。

于是他没吭声，靠在卡座上扬眉注视着李迟舒，带着期待的笑意准备听听李迟舒会跟他说什么。

结果李迟舒张了张嘴，打了个让他其不意的招呼：

“……你到了？”

沈抱山：“……”

他挑眉，往卡座左右两边看了看，控制不住笑：“应该是到了吧。”

李迟舒一愣，偏抿了抿角。

沈抱山不知这人经不起逗，接来一顿饭李迟舒跟修了闭禅似的，上一菜就闷吃一菜，估摸着是在心里反复复盘刚才自己主动打招呼说的那句话。

沈抱山打小脸厚，他越看李迟舒不吭声，还就越想再逗逗。

看李迟舒指着摆在自己面前的菜吃，他就专门挑着跟人找话聊的间隙偷摸给李迟舒换菜，接着他很快就调查了李迟舒的味：沈抱山把哪一摆到李迟舒面前，李迟舒就吃那一。

要是遇上吃的，李迟舒两菜就一饭；一般吃的，李迟舒一菜就一饭；遇上辣的，李迟舒先吃一菜，就了两大米饭——然后埋净吃大米饭。

于是沈抱山总结：李迟舒不会吃辣。

更不会拒绝。

他简直怀疑要是碗里的饭没了，李迟舒就是喝也不会说一句自己不想吃面前这菜。

好像他给什么，李迟舒就永远都能接受什么。

即便本能无法兼容，这人也有一模拟鸵鸟的理方式。

沈抱山把那辣菜换成了三明治。

李迟舒一个接一个地吃，沈抱山不再说话，他想看前这个闷吃饭的人什么时候才会想起主动第二次跟他搭话。

三明治这东西，饭前饭后来一个溜溜还行，一个人吃完一整盘，那能把人撑坏。

可沈抱山没想到李迟舒为了逃避跟他说话，真的一不停，生怕自己嘴得空似的对这一盘三明治啃。

终于他看不去了，倾凑近，支着问：“李迟舒，你很吃三明治？”

李迟舒的动作停了来。

他用指腹去嘴角沾上的一粒面包屑，垂目看着手里咬了一半的三明治，其实他本没注意它是什么味——哪怕半分钟前他才咀嚼过它。

他着手里的土司片，轻轻：“好吃的。”